飘天文学 > 其他小说 > 一笛一世 > 第94章 冰儿
    何李想不到冰儿还有这本事,不过突然之间何李又想到一人:“神医,那个大毒师廖天龙现在如何了?”

    回春散人点头微笑:“难得夫人还记得他,那日公子饶他不死,他就一直跟着我走南闯北,倒也安分,后来老夫两个不肖子还跟他学了不少解毒之术。前年他就重病去世了。”

    何李微笑:“没想到散人的公子会拜毒师为师,为何不跟着你老学习呢?”

    回春散人闻言说道:“这就叫自己刀削不了自己的把,自己的孩子总是期望高,他们的表现也尽不如人意,倒是廖天龙对犬子比较耐心。”何李心里腹诽:“就回春散人的性格,这样子并不奇怪,他一生以漂泊为乐,虽然有了几个儿子,可是并无正式婚配之妻,丁仁术对家的想法比较淡薄,若不是贪恋朱巧娘美貌,也不会答应娶朱巧娘为妻,不过这丁老头家里的人际关系也是相当复杂,丁仁术家底儿丰厚,将来散人百年之后,不知会生出多少事端!而朱巧娘除了美貌,并无心计,一心只想得到散人的独宠,却不知预料散人百年之后的大计。”想到此不免对朱巧娘暗叹一声红颜薄命。

    何李一切正常,庚睿没事便找老先生喝喝茶,下个棋的,时间长了,庚睿也会调侃回春散人,若大年纪老当益壮,行走都不忘把娇妻带于身侧。丁仁术闻言脸现苦涩:“公子,实不相瞒,老夫可并非离不开妻小,只是我这妻子年轻气盛,心直口快,不带她出来,家里怕是乱成一锅粥了,老夫现在是手插磨眼里,进不去,拔不出呀!”庚睿轻笑,没想到一向我行我素的回春散人还有这么多不得已的苦衷呢。

    庚睿听了师父的话,不敢在喂食给何李凤炎之血,如此何李逐渐变得文静起来,竟然看到心兰给小孩子缝制衣裳,一时心痒,也找到布料,照葫芦画瓢的做起来,如此闷在房里一天没有出屋。

    庚睿听到秋月的禀告,亲自去找媳妇,何李听到庚睿的声音,赶紧把手中的活计藏在身后,这如何瞒过公子的慧眼,不过等到庚睿抢过来一过目,不由眉开眼笑,这可是生平第一次看到媳妇做活计呢,一针一线,让庚睿都觉得赏心悦目:“李儿,做的好漂亮,我玉笛的媳妇果然是文武双全呀!”

    何李小脸通红:哥你是个外行,不懂就不要夸呀,让别人听见会笑话的!”

    庚睿可不管别人怎么想的,这时正好心兰走进来,庚睿忙叫心兰过来评价一下,心兰自是欢欢喜喜的赞美:“小姐是做什么像什么,确实做的不错!”

    何李真是无地自容了:“心兰,公子一个男人看不出手艺好坏,你也跟着瞎起哄!”

    玉笛公子哈哈大笑:“娘子,就不要谦虚了,不过听说你一天没出屋了,怎么可以这样,丁老先生不是说过,不可久坐,来为夫陪你走一会儿。”

    没有凤炎宝血的滋养,何李又有身孕,只觉得身体沉重,异常倦怠,又忙活了一天的活计,竟然一动也不想动了。不过公子盛情邀请,何李只好耐着性子跟出去,庚睿心疼的盯着媳妇难掩的倦意,心里暗暗发誓,无论男女,只此一胎,不然每个孕期都不服用他身上的血,李儿身体就会如常人一样慢慢衰老。

    两人挽着手溜达了一会,如今的何李已经是大腹便便,庚睿嘱咐她给孩子做小衣服也不能再贪多了,缝一会歇一会,何李点头,两人又默默的走了一圈,就听到几个丫鬟的声音:“夫人这么多年可是第一次缝衣服,把公子高兴的乐了小半天!”

    另一个是秋月的声音:“你这丫头话有点多了,连公子与夫人都能议论了。”

    秋月的话音一落,那些个丫头顿时吓得闭口不谈了,不过却听一声冷笑:“秋月姑娘,何必小题大做,本来何姑娘的手艺就不敢恭维,比我家里粗使丫头的手艺都不如,大家不过是爱与面子才奉承几句,你别跟那个心兰老妈子似的,捧臭脚!”

    “你”秋月气得脸色发青,却不敢再接下去,毕竟这说话的是回春散人的娇妻朱巧娘,不看僧面看佛面,玉笛公子为了夫人生产特意请来的神医,秋月也不敢得罪呀。

    陪着朱巧娘的冰儿见状,忙打圆场:“对不住秋月姑娘,我师母口快心直,话说的过了,你也别介意.....”

    庚睿脸沉如水,这个丁仁术一生放荡不羁,行止随性,老了却色迷心窍,区了朱巧娘这么个毒舌女,说话从不考虑,不懂得祸从口出。丁老头怕是晚节不保了。见公子脸色难看,何李拉住庚睿的手臂,轻摇头,这么点小事,还是装聋作哑为好。

    不过公子可是憋了一肚子气,小声说道:“女人多,是非多,一点不假,等你生了孩子,立刻让这些女人各回各家!”

    庚睿刚说完,便听得冰儿一声惨叫,何李与庚睿才闪身出来,却是冰儿端着一壶开水,不小心烫到手了,众人一见公子,不晓得刚才的话有没有被听到,大家纷纷找个理由退下去,朱巧娘也有几分尴尬,她低着头从包裹中取出药膏,帮冰儿涂擦,何李见没什么大事,便与公子若无其事的离开了,远远的听到冰儿向师母道谢:“谢谢师母,都是冰儿不小心,这药用了,就一点也不疼了!”

    朱巧娘的回话却是:“别说谢谢了,你要真心的谢我,就不要总跟着我们,你说你个女子,都四十岁上下的老大姑娘,接生都做了几十年,怎么就不能找个人嫁了?”

    冰儿闻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师母,我跟师父真没什么的,我是看师父年事已高,师父从小带着我,我希望能伺候到他老去……”

    朱巧娘闻言声色俱厉:“你什么意思?你说你师父老迈不堪了?”

    朱巧娘咄咄逼人,让冰儿一脸错愕,幸好这时候回春散人走过来:“老远就听你喊叫,能不能分清楚家里外头?给老夫留点颜面?”

    朱巧娘闻言不由委屈起来:“你个糟老头,我老早就告诉过你,我脾气不好,你不是说你能担待我吗?现在就开始嫌弃了,老娘可不是没人要的,多少公子排着队想娶到我,我是听说你痴恋千面娘子,可怜你一世孤单,想不到我成全了你,你却如此对我?”

    回春散人真个无奈,忙上前捂着朱巧娘的嘴巴:“别说了,老夫认错,咱们回屋里说去!”看来这老头还不想家丑外扬。

    等到他们几个离去,何李不由叹息:“这老头抱得美人归,实际没那么幸福呀!冰儿姑娘年纪和我仿佛,却要受个年轻女子的气,忍受她的敲打,日子也够难了。”随后何李吩咐心兰,去请冰儿姑娘过来,就说那天冰儿给夫人揉捏的舒服,还想请冰儿再给舒络一下筋骨。

    冰儿听说何李有请,忙向师父告退,不过因为她的手刚受过伤,怕是无法服侍何李,正犹豫该怎么说呢,心兰已经笑着引她入了内室。不等冰儿开口,何李先说话了:“冰儿,手还疼吗?”

    冰儿俯首道:“好很多,不疼了,可以帮夫人揉捏......”

    何李笑道:“我不是真的不舒服,是看朱巧娘总是猜忌你,冰儿如果愿意离开师父,我会求散人把你留下来,这样也免得听到你师母的闲言碎语!”

    冰儿一脸茫然:“师父对我恩重如山,甚至把家里的收入支出都由我打理,我......”

    何李笑道:“冰儿,既然有了师母,该放手的就要放手,也免得你师父左右为难不是?不过你若执意留下,我也不会勉强你的。”

    冰儿闻言低下头,自己虽然只是师父的徒弟,可却掌管着家中主管一样的大权,就连丁仁术的儿子都没这样的资格,也就难怪师母嫉妒了。她点点头:“我愿意服侍何姑娘,不让师父再为难!”

    何李笑道:“我不是让你留下来伺候我的,将来有合适的男人,找一个嫁了,看我心兰,如今儿女成群,夫妇恩爱,希望冰儿也可以找到心仪之人。”

    冰儿苦笑:“夫人抬爱,冰儿跟着师父见多了薄情寡义,又从小就孤苦,真不奢望什么夫妻恩爱,只求将来能帮着夫人,带带小公子,冰儿就满足了。”

    心兰闻言故作吃醋状:“冰儿,这可是我从小的心愿呀,小时候就想着能有机会帮小姐哄着她的小孩,可惜还是没机会实现呀!”

    何李微笑:“谁让你急急忙忙的生了那么多小孩,怕是过不了几年,你就要抱孙子了!”几个人有说有笑,冰儿也觉得心情放松了许多。

    这时秋月走进来:“夫人,有一封心兰姑姑的信!”别看心兰、冰儿、何李三个人年纪差不多,不过何李有凤炎之血滋养,容颜就像个小姑娘,而另外两个,明显的大出一辈了,比秋月也确实大有二十几岁,所以秋月尊称她们为姑姑。

    何李不由笑了:“冰儿,秋月,你们都看看,这就是有男人的好处,人家马伟惦记媳妇了,你们就没人疼了!”

    心兰闻言脸臊得通红:“小姐,又取笑人!”

    何李笑道:“不用害羞,人之常情,心兰,给马伟回信,就说夫人说生下孩子十日内定把心兰安然送回贵府!”

    心兰得令不敢怠慢,忙铺好纸张,刚写到十的时候,日还没等下笔,何李打断道:“心兰,把日字改成年字。”心兰一愣,不过还是依言写下去,冰儿、秋月一见,不由都笑了:“如此,不是要等到小公子十岁才能回家,你相公见了,这不是遥遥无期了。”飘天文学小说阅读_www.piaotian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