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墨如此想着,两人又到了启蒙的年纪,便送到一个学堂,子青身体孱弱,经常几天不去听课,但是对先生留下的作业却能倒背如流,而子墨则是身体健康,却不好学,宋老爷当然更疼聪明好学的子青,子墨知道争不过,便陪着笑脸,表面和颜悦色,背地里却一有机会,就给子青个下马威,比如握握手,他也能趁机捏得子青手指如断,可是还发作不得,子墨只说自己力气太大,没控制好。子青为人和善,身体上的差异,虽然父亲向着他,但子墨总是面上和气,暗中下手,子青心里也是忌惮的,甚至不敢背后说子墨的话。
子墨的阴奉阳违终于露出马脚,宋老爷当即就将他绑起来吊打,直打得宋子青的母亲都看不下去,都在为子墨求情,而子青更是震惊至极,从那以后,宋老爷便不准子墨再接近子青,因怕子青孤单,才把管家的儿子找来陪伴子青,就是现在的胡三,但是子青性格越变越孤僻,只愿意自己一个人摆弄一些个小玩意玩,对胡三一点也不亲近,反之子墨与胡三一见如故,不过子墨心里的仇恨也在与日俱增,正好府里有个丫鬟偷人生子,宋家觉得辱了家风,把丫鬟活活打死了,这事对于刚懵懂的子墨来讲,震惊还是很大的,他联想到自己,是不是母亲也偷了人,不然宋老爷孩子也不多,何至于如此厌恶他!想到这,子墨心里的嫉妒、仇恨日盛,他竟然买到泻药,下到子青的饮食里,然后他去问他的母亲:“我到底是谁的儿子?”
她母亲知道子墨心里的委屈,可她的地位低微,性格柔弱,根本不敢顶撞老爷,子墨却是对她说,让她和他一起走,既然不是宋家人,哪怕出去讨饭也不能留在宋家!”
可母亲一口咬定子墨是宋老爷的亲骨肉,子墨无奈,告诉她子青已经被他下药了,不走被宋老爷发现也是死路,只是他走不多久,子青药性发作,又泄了一夜,所幸并无生命之忧,子墨母亲知道儿子闯了大祸,加上儿子不断的逼问父亲是谁?儿子如此的不理解,想想活着也难,竟一个人上吊寻了短见。
五年以后,子墨遭了多少罪,吃了多少苦别人不知,不过他却结识了南影子管熙元,南影子被北冥追的隐姓埋名,一直夹着尾巴做人,而子墨已经长得相貌英俊,身材伟岸,成了无数少女的梦中之人,管熙元年事渐高,想强抢民女修炼,又怕被冥王观知晓,正好利用子墨的美貌,引诱女子成为南影子的炉鼎,而宋子墨只为有朝一日能回到宋府,问问父亲为何那般狠心。
两人半路又遇到廖天龙,廖天龙也被家族排斥,三人都有同病相怜之苦,就越发谈得拢,这一日回到老家,才知道子墨母亲自尽,而子青母亲本来身体就不好,没过两年也去了,宋老爷身边只有病歪歪,却不喜与人往来的子青,他便辞了职,投奔京城里的兄长,子墨得知母亲自杀,想到自己当时年少轻狂,一直逼问母亲,还给子青服了泻药,想母亲也是被逼无奈才自尽,不禁会恨交加,把对宋老爷的仇恨更加几分,于是几人辗转也进了京,第一件事就是让南影子绑架了宋子青。
然后子墨假意认祖归宗,此时的宋老爷已经是历经太多的不幸,看着眼前的子墨,不能说他完全没有舔犊之情。宋老爷如风中残烛,他拉着子墨的手,哭诉子青不见了!
宋子墨笑道:“我知道,但是你要告诉我,我到底是不是宋家的骨肉!”
宋老爷闻言即震惊又害怕:“子墨,你是我亲生的,和子青都是我亲生的!”
胡三讲到这里,抬头看向宋子墨,何李也看向子墨:“宋大人,听胡三说,你小时候却是受了太多委屈,可是现在,你功名利禄什么都有了,你还要给南影子和廖天龙助纣为虐,是为什么?”
宋子墨冷笑:“当然是为了报仇!”
何李峨眉轻簇:“你父亲已经不在了,这些跟你弟弟也没什么关系,你就算要杀子青泄恨,也用不着把帝姬,祝秋生,还有驸马都害了?”
宋子墨冷冷一笑:“我之所以后来还跟南影子合作,帮他建门立派,最主要因为他的敌人是北冥,而我的仇人也是北冥!”
何李终于忍不住怒火了:“宋子墨,我师父不理江湖事已有多年,你比我师兄也没大多少,师父怎会与你结怨!”
宋子墨脸上再无笑意,胡三只讲了一半,我当时以子青为要挟,知道自己是宋家的孩子,可我不明白,他这个父亲为何厚此薄彼至此?”
原来在子青满月时,我家来了一位道长,就是北冥,他当时可能是追杀南影子,正赶上我家给子青办满月,那北冥曾仗义救过家父,家父对他视若神明,北冥也是喝的尽兴,高兴之余,父亲把我也抱出去给他看,结果他竟然说子青是因子墨而生,也会因子墨而死!父亲当时吓坏了,从那以后,他就总担心我会害了弟弟!”
何李“嘶”了一声,知道师父没事爱摆弄个五行八卦的,可是不该给那么小的孩子,妄下断言,只好讪讪说道:“可能是师父喝多了,当不得真!”
宋子墨一拍桌子:“喝多了就如此胡说八道?那酒是进了人肚子还是进了狗肚子,他这一句话,让我受了多少罪,本来我可以直接找人结果了他,可我觉得那样太便宜他了,我知道他有两个得意高徒,我不管他是驸马、也不管你是玉笛之妻,如果能让北冥难受,我会不惜一切代价!”
何李一咧嘴:“我的天呀,果然祸从口出,师父这老头,树了这么大个敌人还不知。这宋子墨也真是睚眦必报,就算师父酒后无德,不该给那么小的孩子下定论,难道就要冥王观这么多人陪葬?显然她与玉笛公子不及时出现,怕是师兄活不成,三十六天罡也得陪葬了。”
不过想想这宋子墨也够憋屈了,什么也没做,就让人说克兄弟,而不受待见,甚至虐待,可以想象一下,子墨原本也不是那样极端的性格,就像那日水墨流香,两人不期而遇,“胖胖”真是惹了□□烦,可宋子墨并未计较,可见也不是心胸狭隘,有些事只有亲身经历才有资格评说。
何李叹息一声:“如此反正也没有什么过分的结果,我师父酒后失言,也是有错的,咱们两家的恩怨,就此一笔勾销,如何?”
“不行!”话到人到,只见玉笛公子飘然而至,真是看了无数次,还是最吸引人眼球的!
庚睿直接面对宋子墨:“冥王观不追究你隐匿、纵容、协助冥王观叛逆,可我的两个徒弟不能白死!”
宋子墨微一沉吟:“你敢斩杀朝廷命官?我是兵部侍郎,生死要有圣谕才行!”
庚睿冷笑:“你觉得皇上会因为你而跟我翻脸?”
宋子墨不语,他突然拿出两只利刃,齐齐的往自己腿上刺去,随着利刃的刺入,血汩汩流出,宋子墨双腿一软,坐在地上,断北、灭冥从没见过义父如此激动,不由哇哇大叫:“义父!”
宋子墨忍着疼:“如此公子可能满意,子墨从今往后已是残疾之躯,往公子留一条贱命给我!”
玉笛公子也是始料不及,想不到宋子墨为了活命,学起小壁虎断尾巴,如果此时玉笛还是不依不饶,倒显得小气了,公子面色微冷:“宋子墨,那日秋生突然暴毙,我也杀了你不少手下,本不想再追究你们,给了你们七日之期,你不但没逃,还继续作恶,害死帝姬,如今想以自残来脱罪,晚了!”
公子看来是执意要他命了,何李赶紧说道:“玉笛公子且慢,我八师叔他们还在洞穴里呢!宋子墨,你快放他们出来!”
宋子墨闻言一笑:“你们劫持了子青,这冥王狱是子青设计的,还有一个出口,怕是他们早出来了。”
何李有些焦虑:“如果师叔出来了,这里这么大的阵仗,他怎么没过来?”
宋子墨闻言冷笑:“这活人还能被尿憋死吗?你们去看一下!”
宋子墨虽然重伤了,那几个南影门弟子还是唯唯诺诺的赶紧出去找人了。
何李这才贴着公子,小声问道:“我师兄,他怎么样了?”
公子冷着脸:“死不了了!”
何李忍不住嘟囔:“好话也不好说,没人领你的情!”嘴里这样说,心里还是感谢庚睿,他不出手,怕是师兄真要一命呜呼了。
不过宋子墨的腿一直在流血,玉笛公子不说话,也没人敢给他包扎,何李看不下去:“哥,胖胖当时把宋子墨衣裳都搞脏了,我当时答应帮他洗一次衣裳,今天就让他家人帮他包一次伤口吧!算是还了一份人情!”
玉笛公子冷哼一声:“将死之人还包扎什么?”
何李见庚睿不是很坚决,忙给宋子墨手下的官差使眼色,那几个当差的立即上前探视伤口,很快包好了,血也止住了。飘天文学小说阅读_www.piaotian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