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天文学 > 其他小说 > 见鬼后我摆脱了单身 > 第23章 诡尸疑云(4)
    文琅站在原地没动,等了片刻往后伸手摸了一把,空的。

    她刚才计算过和电梯之间的距离,正好是一臂。现在没有摸到,这说明什么?她真的还在医院里吗?这里真的是太平间吗?

    血液流动的声音撞击着耳膜,牙齿碾着下唇磨了又磨,自作自受,谁让她洗了澡没有早点把红绳戴上呢?

    就是白苏芳不知道会不会被吓坏。文琅想。

    以前出任务的时候,暂时无人认领的尸体一般会被送去殡仪馆,少部分会送到这里。虽然来的次数不多,但可以说文琅对于这个地方不是完全不熟悉,这里从前到了晚上不可能一盏灯都不开,值夜的工作人员也早该上班了才是。

    眼前是黑暗,背后也是黑暗,文琅开始后悔自己没把警局里配备的小手电带上,警用手电虽然体积小,但亮度强,光照范围广,足够照亮一个小礼堂的范围了,看得见的恐惧总比看不见的要好。

    正当她这样想时,黑暗中突然响起了什么东西掉到地上的声音,紧接着咕噜咕噜滚到她的脚边。文琅迟疑了一瞬,弯腰捡起。

    是手电筒。

    文琅回想一下它摔下来时的声音,很响,有回声。说明这个房间很大,而且墙壁没有涂隔音材料。没有风,是密闭的。没有排风扇的运作声音,至少不是库房一类的地方。

    是谁把她带来这里的?太平间里的亡灵吗?

    至少自然死亡的不可能。楚穆之曾经告诉过她,不是所有的死人都能形成鬼魂的,要么是生前有很大的遗憾没有完成,这是怨鬼,要么就是死得太不甘心,以至于阴气缠身,催生厉鬼。

    怨鬼只是不入地府,并不会危害到生人;厉鬼才是各种题材中爱描述的那种无差别攻击的鬼魂。

    黑暗中有“人”敲门,就在她的正前方。谁在敲门?谁想进来?文琅自然不会觉得敲门的真的是个人。她按亮了手电筒,突如其来的强光让适应了黑暗的她的眼睛很不舒服,她闭了一会慢慢睁开。

    眼前是手电筒都照不见尽头的黑暗,远处还是漆黑一片,文琅呼吸一滞,在这样无垠的黑暗之中,只能感觉到自己的渺小。那个东西还在敲门,不同的是那敲击在木板上的咚咚声中还夹杂了指甲抠划的涩然之声。

    文琅观察自己脚下,地面上铺的是白色的瓷砖,上面掉着一些黑色的甲壳虫尸体,还有些女人的长头发。头发很黑很亮,应该是个年轻女人。

    她向着声音响起来的方向而去,正常人在这种情况下可能会扭头溃逃,文琅却觉得她今天就是为了和那个敲门的人见上一面而来的。

    那是种玄之又玄的感觉,但文琅直觉它是在帮助自己。

    拖沓的脚步在黑暗中响起,伴随着四周回荡来的响声,就像是有几个人同时在走路一样。门一时半刻应该是走不到,文琅开始端详手上的手电筒。它呈黑色,很细很长,和街边小卖部里那种一点都不一样。

    文琅觉得它有点眼熟,可是左看右看也看不出来,慢慢地把它翻了一个面,这时才看到它黑色的主体部分上用红色写着几个字,颜色有点褪到她手上,就像是溅上去的血液。

    真要命,文琅按了按晴明穴,这种桥段放到恐怖片里去恐怕就是用来引出全剧最大Boss的,她这个体质未免也太见鬼了点。

    但很奇怪,文琅这几天经常会想,听说八字轻的人往往身体不怎么好,因为阴多阳少容易引风邪入体。她一年到头都身不了几场病,最记得有一年流感横行,整个办公室都病得厉害,连着几个礼拜咳嗽声不断,只有她红着眼睛流了几天鼻涕就好全了。

    手电筒发出的光柱突然抖了一下,跨越了一小块黑暗继续向前延伸,文琅忍不住“嗯”了一声,于此同时那阵敲击的声音停下了。

    文琅停下脚步变换着角度向那块古怪的黑暗照射,它是个矩形,最大的那一面贴着地,大小宽度好像差不多正好是个人。

    文琅的手一僵,她知道那是什么了。

    是一具黑色的棺木。

    手电筒的光之前还挺亮,到了这时却逐渐暗淡下来,最终颤抖两下,奄奄一息地挣扎一番,熄灭了。

    黑暗再度袭来,有个女人轻轻叹息了一声。

    敲门的声音再度响起,近了,比刚才消失的时候近得多,就像是近在咫尺一样。

    可她刚刚没有看见门,或者类似门的东西啊。文琅有点困惑,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了。木屑簌簌而落,提醒着她某些事实。

    敲门的那位不是想进来,而是想出来。

    棺材板勉强也算个门,文琅苦笑。她深呼吸两口,捏捏手电筒身,这才发现它变成了一种油油滑滑的触感,文琅迟疑着摸了摸,幽绿色的火焰腾起,是蜡烛。

    文琅无语地看着火焰安稳地燃烧着,真不知道为什么要把手电筒换成蜡烛,会比较好用吗?

    敲击棺材板的声音这时已经变成了捶,总觉得它在无声地催促自己。文琅借着蜡烛那点幽暗的光,慢慢靠近棺木。

    这具棺材说不上大,和殡仪馆惯常用的有规格的玻璃冰棺比起来要窄要短,文琅眼前一花,棺材缝里涌出了大量的鲜血,很快漫过她的脚面,文琅忍不住往后瑟缩了一下,再一眨眼,那层血色根本就不存在。

    文琅把蜡烛倾倒过来,等滴下的蜡油微微凝固之后,再把蜡油固定住。随即双手按在棺材板上,猛地发力,伤口没愈合的右手试图用疼痛来阻止她做这件傻事。

    预想中棺材板滑开,露出里面惨白的脸或者白骨的情景并未发生。凭她的力气似乎没能撼动那具棺木一分一毫,里头的声音越发大了起来,而且因为离得近了,她似乎还能听见里面急促而微弱的呼吸。文琅不愿意做这种联想,但那听起来确确实实像一个人被关在里面,正在垂死挣扎。

    文琅曲起手指,敲了敲棺材面。里面的响动停了,鼻尖飘起一阵福尔马林的味道。眩晕感袭来,像是坐在在惊涛骇浪中行驶的小船一样。文琅甩甩头,无数白大褂擦着她的身体飘飞,走廊上医生和护士忙成一团。没有人管她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就好像她只是一团空气而已。

    文琅偏头去看墙上贴着的标识,11楼,好像是······肿瘤科。蓝色的纸质标识很是陈旧,大部分地方都褪了色,一小块已经在墙上粘不住了。她住的顶楼,这个东西是金属打的。

    然后她开始走动——不、不对,是她的身体擅自在行动,而文琅根本控制不了自己。所以刚才那个动作,是她的思维和身体同步了吗?

    她茫茫然站在走廊中央,斜剌里突然冲出一个护士,矮墩墩胖乎乎地,大声叫喊着让她回房间里去,今天还有五瓶水没挂。

    一阵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但最终还是乖顺地点了点头。她捧起右手举到面前,没有一点肉的手背上满是针孔,扎得雪白的皮肉都发青。文琅确定了,她现在是待在别人的身体里,用着别人的眼睛看到ta想让自己看到的东西。

    身体的主人又站了一会,才穿过走廊,往尽头的房间而去。她推开看厌了的那扇雪白的门,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床边的花瓶里放着一支还沾着露水的粉色矢车菊。

    “‘遇见幸福’,你喜欢吗?”从大敞的窗户间风呼啦啦地灌进来,拂动的白色窗帘下端坐着黑风衣的男人。

    她的眼睛不可抑制地睁大了。飘天文学小说阅读_www.piaotian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