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皇上,太子回来了。”梁有德急急禀报,脸上是满满的喜色,前几日就已经从江南那边断断续续来信说是太子治理有方,不仅严斥官吏,还张贴布告受灾难民今年免去了税收,搜刮贪官家中的所有财物粮食全部散给家中无年轻力壮的孤寡老幼,保证了他们一年的生活,太子此做法,赢得了一片民心,走之前还有很多百姓在官道旁送太子,两旁站的人很多,百姓眼中全是不舍,仰慕与恭敬。
皇上听过仰头大笑,心里都是自豪,当初选他作为太子果然是正确的,高兴之余命梁有德在御花园摆上赏花宴,仅与他们几个兄弟,没别的旁人。
梁有德心领神会,领着命下去了。刚批了几个折子太子求见,皇上又夸奖了一番,“还是与父皇差些距离,父皇谬赞了。”
盛颐庭也是这两天就收到了太子要回来的消息,不免有些想笑,太子作为储君,已是定数,还是有人躁动不已,把主意打到父皇头上。
他在一切平定以后出生的,并且平凉这些年一直风调雨顺,从不曾受过大风大浪,母妃贤惠,父皇对于他们兄弟几个还算一碗水端的平,没有对于哪个过多宠爱,偏偏就是太过安定,因为父皇身体日况愈下,起了歪心思。真是不自量力。
御花园这会正值金秋,秋风带着一身桂花香穿梭整个御花园,掉落的桂花顺着溪水流去,可惜这么美的景色,这会无人欣赏。
说是赏花宴,其实就是皇上对于太子这次南下治理的夸奖,变相放权让太子监国,除了盛颐庭,其他多多少少变了脸色,暗地咬牙不甘,吃的不舒心。
盛颐修回到自己的府里,闷在屋里摔了不知多少珍稀宝贝,打开门时清俊的脸上隐隐还有妒忌的痕迹,一个甩袖,大步离开了,他的随从没有一个敢跟上去当出气筒。只有故宇硬着头皮跟着,能够远远看到五皇子行踪又不会让五皇子察觉。
“有没有觉得这次父皇放权有些操之过急吗?”两人在盛颐庭的寝宫里,准确的说是寝宫角落墙后面的暗室里,二人商议时就会来这里,这里直通箭亭,不用担心被人发现。
“应该是猜测到了什么,你在宫中这段时间有没有发生什么事。”盛颐远也是有些搞不明白,不过能够察觉到那个事情绝对没有结束,“颐庭,在父皇身边多加些人手,万寿节那件事情,想必,只是个引子。”这也是他脱离这场事件,在赈灾时想到的,应了“旁观者清”。
“加人手有些打草惊蛇,太明显,父皇这次退出,不正是个机会吗。”盛颐远听了不止一次觉得他这个同父异母的胞弟太过冷血,胆识礼教都未曾输过任何人,苏妃为人心善,从未和任何人红过脸,怎奈儿是个冷情冷心的人。
“父皇年岁半百,经得过一次惊驾便头疼数日,直至今时,也时时发作,不可再经刺激。”语气已经带些严肃的气息,怎么说都不好拂了太子的威严,仔细这么想,父皇退出不仅是想钓出幕后的人,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察觉到自己已经心有余而力不足,若是出了事情,从来没想过。
“二哥说的是,是我疏忽父皇龙体有恙,我会在多派人手保护父皇。”
“你上次在信中提到的入室盗窃的人是怎么回事,有没有查到。”
“不曾,那个被杀的小厮是被牵扯进来的,并且那人到死前都没有说什么,但是看起来不是死士,感到疑惑的是既然不是死士,怎么会轻易已经流窜到我的书房,宫中应该还会有别的眼线,这次没能得到消息,下次更应该会谨慎。”
势力已经这么大了吗,已经渗透到宫中了吗,盛颐远担忧的想着。
“你最近有没有与刑部蓝侍郎交集?”盛颐庭一愣,怎么突然提到蓝砚了。
“是有些,”盛颐远正要压了嗓音提醒他的作为,“助蓝侍郎继续他的追查,这事不仅是父皇压在心头上的病,也是悬在我们心头上的一块石头,就允许了蓝侍郎继续查,父皇那边已经不让查,只单单保护父皇不是能把此事解决,不如试着去追查说不定会有结果。”只是结果不如人意。
“咳咳,”盛颐远握拳,清了清嗓子,“那此事既然被刻意放下,那他们把矛头转向别的地方,我们就要随时注意。”
“既然老皇帝已经撑不住了,我们何不加紧行动,还犹豫什么!”刻意压低的声音在暗中怒斥一个纤细的身影,身影握紧拳头,他最讨厌别人对他发脾气,可是这人抓着他的把柄,“不可以,如果我暴露了,你们根本没办法解决掉太子,反而暴露这里。”那个高大的身影沉吟片刻,喃喃道“有道理,不知道老皇帝还有多少时长。不如。。。”纤细的身影听后呼吸一滞,他能够感觉到眼前这个人的杀意,身形微微颤抖,突然觉得一直保持原样没什么,可是,已经回不了头了。
“我们打听到还是有人在查上次那件事,还是那个人,若是他查到是从你府里出来的人,再加上他背后人的支持,你这个位子恐怕就坐到头了。”面前的人慢悠悠的威胁,暗示他要除掉,“我知道了。”恐惧未来要发生的事之余还夹杂着一丝烦躁,怎么还在查,他不是已经把线索斩断了吗,还查什么。
“你们找到,”张口想说这个位子的人,却始终讲不出来,“找到人了吗?”面前的人面上面掠过一丝不自然,不耐烦的说道“还没,既然不出现,那要么就是已经死了,要么就是忘了,不然到现在也不会出现。”半真半假的话,不论是戳破还是掩盖,都是最佳的。
纤细的身影眼眸闪了闪,心里仍然觉得不舒服,是他请求要找到真正应该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可又不希望身边的人又远离他。
“黎娘,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哥讲,哥能帮的一定会帮。”在一片觥筹交错之后,便是酒阑客散,杜越一家在走之前,仔细叮嘱杜黎,杜黎满心的暖意。
“二哥放心,老爷不会教我受了委屈,让爹和大哥安心。”飘天文学小说阅读_www.piaotian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