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英体育祭就快到了。”在早班会上,浑身缠满了绷带的相泽老师说道。
体育祭?!
全班静了一瞬,全体哗然。
“哦哦哦!超校园风的活动来了!!”
“等等等等。”上鸣将兴奋的切岛推回座位上,打断了狂欢。
“我们刚遭到了敌人的入侵,突然就搞体育祭什么的真的没问题吗?”耳郎问道。
“校方似乎就是想通过办体育祭来向社会证明雄英的危机管理体制是多么地坚不可摧。听说这次的警备力量也将强化到往年的五倍。而且最重要的是,雄英的体育祭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怎么可能因为区区敌人就停办呢……”相泽这么解释着,突然话题一转,“喂,北原,你在做什么?”
北原?
全班都回过头,视线集中在最后一排的角落。
凉子从桌子上爬起来,脸上的表情还有些迷蒙,淡淡道了个歉:“对不起相泽老师。”
相泽绷带下的眼睛望了她一会儿,移开了视线,继续体育祭的话题。
讲台上的相泽老师正在解说体育祭的重要性,全班的同学都是一副斗志满满的样子。
凉子悄悄捂着嘴打了个哈欠,右手撑着下巴望着窗外发呆。
都无所谓吧,英雄什么的,曝光什么的,对于她来说。
“……对于立志成为英雄的人而言,这是一次决不能错过的活动。有意向的人,绝不能疏忽了准备!”
“是!!”
“班会到此结束。”相泽说着,转身走下讲台,走到教室门口,却忽然记起什么的样子,回头加了一句,“对了,北原,你现在跟我过来一下。”
“诶?”凉子突然被叫到名字,愣了一下,从发呆中回过神来,扭头看向教室门口的老师。
相泽老师的脸被绷带缠着看不清表情,但凉子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他的眼睛正平淡地望着自己。
凉子对上那双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到了昨天灯矢大哥对自己说的事情,心脏似乎漏跳了一拍。
怎么可能呢,老师怎么可能知道这件事……
凉子自我安慰着,迟疑着站了起来:“可是,已经快上课了……”
“没关系,我跟麦克说过了。”相泽拉开门,走出了教室。
于是,凉子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慢慢从座位上出来,走上讲台,出了门去,不忘将门带上。
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跟着相泽老师走过走廊,走下台阶,站在二楼三楼的楼梯间上,楼上的班级传来门被砰地一下拉开的声音,麦克老师极具穿透力的嗓音遥遥传来:“嘿同学们早!上!好——”
凉子仰起头望着楼上,脑中杂七杂八反反复复回荡着最近发生的事,平时觉得很吵的麦克老师,都已经开始有点怀念了。
她感觉她再也回不去前几天的那个时候的自己了。
相泽没有回办公室。
凉子抬起头望着前面那个高大的黑色背影:“老师,我们要去哪里?”
“哦。”相泽这才想起来他并没有跟学生通知这件事情,“忘了告诉你了。USJ 事件后,因为你受伤昏迷的缘故,全班只有你和尾白没有做笔录。昨天临时休假,并且还有午夜来拜托先不要去找你……”
说着,相泽不着痕迹地微微偏头,眼角余光观察着身后的学生。
是因为这件事吗?
凉子的呼吸滞了一下。
“……今天警方来找你做笔录。鉴于你情况特殊,没有让你去警察局,而是在学校里完成。”相泽说道。
“啊……好……”凉子喃喃着。
相泽又望了她一会儿,叹了口气,收回目光不再看她。
“总之,放松。只不过是让你讲述一次在USJ中的经历而已,如实说一遍就行了。”
凉子跟着相泽老师来到了会议室。
“打扰了。”相泽推开门,走了进去,凉子紧紧跟在他身后。
会议室里的三个警察一齐望了过来。
“相泽老师。”穿着浅色风衣的警官走上前,敬了个礼。
相泽微微躬身:“辛苦你们了。”
“请不要这么说,多亏了相泽老师,学生们才没有大碍,我们只不过是来收个尾而已。”冢内说道。
相泽没再接话,只是让了让身子,将自己身后的凉子露了出来:“学生,我带过来了,接下来就交给你们了。”
“请交给我们就好。”冢内点点头。
相泽转身,微微低下头看着明显有些不安的少女:“北原,别紧张,我会在外面等着,做完笔录后冢内警官会通知我,我带你回教室。”
“嗯。”凉子点点头。
“那就这样。”相泽最后对冢内点了个头,就出去了。
凉子目送着相泽老师走出去,看着门被咔哒一下关上。然后,身后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
“那么,”冢内说道,“北原凉子同学是吗?请到这边来坐,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的,只是问一些简单的问题。”
“好。”凉子顺从地走到桌子边坐下。
冢内坐在了她的对面,另外两个警察站在了他的身后,其中一个拿出了一叠文件。
会议室的隔音做的非常好,相泽靠在门外的墙上等待,什么都听不到。
浑身缠着绷带的黑发男人,双臂打着石膏吊着,无聊地盯着自己的脚尖发呆。
自从他醒过来,迎面扑来的一件件事情都没有能称得上好的。
尾白猿夫,目前正处于植物人状态。这是最糟糕的一件。
平时表现都不怎么突出的学生,总体处于班级中游,却是个认真温和的孩子。1-A班只是一年级新生,开学还没多久,遇到这样突然的袭击却只有一个受伤,说的冷血一点,其实已经非常幸运了。
可问题是,造成尾白受伤的原因不是因为受到了敌人的袭击,而是因为同班同学使用个性时的误伤。
这就难办了。
不仅尾白的家长会不满,社会也会对雄英的教育产生怀疑。雄英将会被指责保护学生不力,还可能会被质疑接收学生的标准。北原作为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必定逃不掉诟病。学校与警方尽最大力气保护她的名字与个性不被媒体所知已经是极限了,至于一些小道消息,再怎么压也压不住。
个性暴走而伤人的例子事实上并不罕见。可雄英作为培养英雄的摇篮,一举一动都被社会大众所关注着,一个雄英的英雄后补个性暴走与一个普通人个性暴走的意义是完全不一样的。
并且到底是不是个性暴走都不知道。
按当时的情况,轰赶到时,尾白和所有敌人都被冻住了,北原正处于被自己的个性重伤的状态,不如说整个火灾区全部都被冰封住了,个性作用影响十分庞大,并且连本人都被自己的个性所伤,似乎只有个性暴走这个说法说的过去。可是,有一个敌人幸免了。而他正试图杀掉北原。
轰完全不知道在自己到达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在笔录中只说明了他救下所有被北原冻住的人的事情。
个性暴走是完全不遵从个性发动者的意志的。每次的个性暴走事件都是无差别破坏和伤害周围的建筑和生物,留下一个什么的,根本不可能。而这次事件中,有一个敌人幸免就使个性暴走的可能极大的降低了。
就是说北原发动个性时是有意识地去控制的?
那么为什么北原会漏掉一个敌人反而把尾白冻住了呢?
雄英的大部分教职员工包括欧尔麦特都愿意相信敌人中应该是有类似幻象、暗示、精神控制之类的个性,北原受此影响,才会造成这样的后果。
不过再仔细想一想,如果有类似这样个性的敌人控制了北原,那就控制着她攻击尾白即可,为什么除一人之外的所有敌人也都被冻住了呢?
“也许是敌人对个性的操控不是非常稳定。”
这是那个只知道护学生的欧尔麦特说的。
这个说法很少人愿意支持。
联系整件事发生的情况,根津校长更是做出“学校中应该混入有一个内鬼”的结论,所有教职员工与学生都要被列入怀疑之中。北原更是因为这件事,之前的所有档案都被调了出来,对她及其不利的“前科”曝光在警方的视野中。
还有“北原”这个姓氏,确实是No.2hero安德瓦的妻子的娘家姓氏。
就是说,北原和轰,是表兄妹?还是,表姐弟?他记得学生档案上两人的生日日期是同一天。
同一天?就是说轰的母亲和她的某个姐妹在同一天诞下了孩子么?
这么巧?
相泽的思维稍稍发散了一下。
昨天他刚苏醒过来,午夜就联系上他了。除了向他说明后续处理事宜,还多提了一句北原的情况。
“北原因为尾白的事情打击似乎不小,情绪有些不稳定的样子,作为班主任,你多注意一下吧。”
不稳定啊……
相泽想起他带她过来的时候提起尾白时,她的反应。
相泽又叹了口气。
他对北原这件事上不像欧尔麦特这么傻地凭直觉相信,但她只是一个15岁的小女孩,结合午夜调出的监控,如果这些表现真的都是她演出来的,还演得这么滴水不漏,他也认栽了。
只是个小丫头而已。
相泽决定这次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飘天文学小说阅读_www.piaotian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