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梧移开眼睛,不愿意再理会这位心大的姑娘。
这边两人的互动童忠看在眼里,知道要出事,再也顾不得其他,只想趁着秋梧心思没在他身上赶紧溜走。
可在秋梧这种级别的眼皮子底下逃跑岂是那么容易,果然他还没有迈开脚步,秋梧的神识就已经锁定在他的身上。
再接着,李姒眼睁睁的看着面前的老混蛋变成了人形冰雕,和李姒一起目瞪口呆的还有个闻讯赶来的童德广。
他估量了下自己和秋梧之间的差距,果断的捏碎了童家独有的传信石。
没过半刻钟,自童家老宅深处突然爆发出一股极为强大的威压,直冲着秋梧两人过来。
现在李姒对秋梧信任就和基督教徒信任上帝一样,毫无原则,在她眼里只要秋梧在,那就什么都不是事。
秋梧自然不会辜负李姒,还没等那威压彻底散开,就像是被人用针扎了一样骤然破碎。
然后只见秋梧抬手在空中虚抓了下,一个眯缝着双眼的白胡子老头骤然出现在两人面前,只是从他起伏的胸膛来看,怕也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与此同时,秋梧周边的空气隐约出现了水纹样的波动,可惜除了他本人外没有一人注意到。
自家老祖宗在对方手里如此不堪一击,童德广再也坐不住,知道对方早已发现他,忙走出来行礼道:“前辈,得饶人处且饶人,还请您高抬贵手,童家定然会铭记恩情。”说着又想了想开出条件道:“只要我童家有的,您可以随意拿取,只求放了他们。”
李姒闻言眼睛一亮,还没等她开口,那大仙就特视金钱如粪土的说道:“不用。”
“哎,梧哥。”李姒急了,“大户不宰白不宰啊。”
这话气的童德广涨红了脸,又不敢光明正大的去瞪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女人。
秋梧对李姒这种没见过世面的表现有些不满,轻拍狗头道:“此位面已经没有可供你进一步修行的东西。”
童德广对秋梧的话有些奇怪,可还没等他多想,那童家老祖宗终于还是没撑住,结束了他短暂而又憋屈的出场。
看着自家老祖宗在自己眼前不治而亡,童德广脑袋瞬间爆炸,老祖宗没了,童家在修真界的地位也随之保不住,之前他们得罪过的那些家族和散修们又怎么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一失足成千古恨,只怪当初鬼迷心窍觊觎李姒的灵力,如今到了这一步,横竖都躲不过这一劫,还不如拼上一把,求个万分之一的可能,再不济也算死的壮烈。
想到这儿,童德广看向秋吴的眼神变得决绝,不再多言,用敢死队冲刺的姿态向秋梧扑去。
童德广虽然没有被秋梧放在眼里,但为了解决他,秋梧还是不可避免的再次使用神力。最终的结果是童德广刚起杀心,还没挪动脚步就已经没了气息,与此同时,秋梧身子周围水样波纹再次浮现,且比之前更加明显。
一直在旁扮演冰雕的童忠这时终于发现了异样,顿时在心里惊呼道:“禁术!”
因为情绪的波动,童忠体内的灵力骤然外泄,还没等他及时收住,就不幸地再次被秋梧注意到。
只见秋梧用右手揽着李姒,连个眼神似乎都不愿意施舍给童忠,可即便如此,童忠那突然变得狰狞的脸色表明他此时的状况并不如意,不到半分钟的时间,那块人形冰雕已经碎成齑粉,仿佛这世间从未出现过此人一般。
眼睁睁的看着三个活人变成两个死人,李姒再也忍不住胃里的翻腾,一把推开秋梧就跑去旁边干呕。
足有几分钟的时间,李姒这才靠着树抬起头望着不远处的秋梧,眼神中带着无尽的忧虑与恐惧,却是像被人强行扼住脖子一样说不出半句话。
李姒不是圣母,可作为自小长在红旗下的人哪里见过这等场面,随手间取人性命这种事情实在在的出现在眼前,这让李姒如何不崩溃。
李姒的表现让秋梧很是不满,好歹也算是神二代,怎能如此没有出息?!
可看着对方那泪眼婆娑的样子,他又没由来得软了心肠,走上前强行拉住李姒想要往后缩的手腕,神色不自然的解释了一句,“我若未到,死的便是你。”
是的,对方对她下的也是死手,比起她受的温水煮青蛙似的折磨,童家三人这样的死法已经算是秋梧手下留情了。
被事实重塑三观的李姒呆愣愣的被秋梧拉着朝前走,等她回过神来时一只脚已经迈进了时空缝隙。
按照秋梧的想法,既然缝隙已经阴差阳错的出现,便省了他还得费一番力气去划破虚空,毕竟这种与法则作对的行为于他来说也不算轻松。
禁术之所以被称之为禁术,是因为它除了有强大的功用之外,还附带着令人难以承受的副作用,童忠偷偷修炼的便是此类。
此间灵气日渐衰微,修真者们自发现修炼再也无法更进一步后,便开始绞尽脑汁的寻求新的方法,有付出便有回报,在经过几代人的不懈努力下,研究终于有了进展。
可惜新成果刚问世没两天,就被整个修真界集体抵制,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想成功就必须踩着所有人的尸骨。
这个禁术的主要目的是让修炼者可以穿过时空到达另一个位面,可位面与位面之间都存在着时空壁垒,打破它无异于是在说天道所制定的法则不合理,人不和你急才怪呢!
到时候天道震怒,法则崩溃,修炼禁术的人倒是能躲过一劫,可他们这些吃瓜群众怎么办?活该倒霉陪葬?!
所以童义有了这个把柄,才能让童忠不敢轻易轻举妄动,可以想象,但凡他修炼禁术的消息传出去,那么童忠的下半辈子就只能活在修真者的追杀之中了。
不过现在童忠已经随风而逝,再提这些也就没了意义。
而秋梧能够在各个位面来去自如,最主要的原因是他有足够高的修为,可以在不惊动天道的前提下完成流程。
事实上,这些凡人的生死根本就不在人家的考虑范围之内,即便整个位面崩塌,于秋梧来说不过多背些因果,以他的变态属性,说不定还认为因果多了炼心时能事半功倍。
随着秋梧两人的消失,那波纹也缓缓的隐在了空气之中,与此同时,不远处的童家老宅忽然升起火焰,在秋风的推波助澜下,火舌疯狂的吞噬着那古朴建筑群,映得半个山谷都变成了红色。
童义坐在与童家遥遥相对的一座小山顶上,身边是不知什么时候被送到这里的童鸿远。
看着躺在地上满脸愤懑,却因为受伤的原因不能动弹的童鸿远,童义突然咧开嘴,“一切都结束了。”
万没有想到李姒的依仗竟如此厉害,想必那男人已经近神了吧?
……
“我不去啊,我戏还没有拍完,要赔违约金的…茹姐对我那么好,我要向她告别…我还能回去吗?我们去的地方有网络吗……”李姒在秋梧怀中絮絮叨叨一刻也不想停止。
一是用说话缓解她自己的焦虑;二是李姒确实不甘心,眼看着要升职加薪走上人生巅峰,就这么被这只凤凰拉到别的位面,她招谁惹谁了?三是她真的想和自家经纪人道别,她这么消失实在对不住赵茹。
秋梧听的烦了,也懒得和她争论,直接使了个法诀,然后李姒就发现她突然变成了哑巴。
李姒懵逼片刻,恶向胆边生,竟开始对秋梧动手动脚起来。
起初秋梧还任由李姒发泄,很快,在穿过代表界限的屏障之后,秋梧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别闹!”
秋梧的语气吓到李姒,她伸出去的手硬生生的停在半空中,猜到是遇到了不好的事情,一时也不敢再造次。
帮不上忙也不能做猪队友,这是李姒对自己的起码要求。
李姒明显能感觉到有一股异常强大的力量在将秋梧抽离她身边,她忙抬头看秋梧,对方察觉到她的目光,先是低头回应,紧接着就扯出一道嘲讽的笑容,语气莫名:“吾踏入此地竟让你们惧怕至此。”
秋梧放在她腰上的手缓缓收紧,还没等李姒喊疼,秋梧却毫无预兆的喷出口鲜血来。
李姒:“……”妈妈我要回家。
强大如秋梧在这个位面都被人压着打,叫她还怎么活?
“四姑娘,向东走。”
李姒听完这话,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身旁的人已经化为一只凤凰,翅膀展开遮天蔽日,与神话中提到的不同,他的羽毛并非是传统意义上的颜色,而是通身冰蓝,但这丝毫不影响他带给李姒的压迫感。
冰蓝与天蓝融为一体,李姒仰头看去壮观至极,可惜凤凰的一只爪子被条极为丑陋的锁链捆住,李姒正想伸手去抓秋梧,那凤凰却在仰天嘶鸣一声后凭空消失。
“……啊啊啊!”没了秋梧,此时还悬着半空中的李姒在重力的作用下开始直直的下坠。
感受着掠过耳边的风声,李姒突然看开了。
“砰!”极重的一声过后,李姒终于落到了地面,同时也不负众望的再次昏死过去。飘天文学小说阅读_www.piaotian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