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转,又到了天庭朝会,这一次说什么蔓华也要将它睡过去,但事与愿违,风亭风风火火进了他的房间,拿着朝会发出的文书,在床边阴测测道:“想不到吧,你让迷知他们去了风青山,还有我来督促你。看看,上面明确提到蔓华散君需到位,天命难违。”
“有吗?”蔓华从床上爬起来,只穿着里衣拿过文书一看,果真有,怎么之前自己没看到呢。
“穿上朝服带上头冠走吧。”
“嗯。”
“清阑去天帝书房了,听说是有新的天令要写。你说清阑怎么日日那么忙,天帝什么事都由他去做。”
“天帝不找你做,你自然是清闲了。”蔓华一边整顿衣物一边回。
“诶,我可不是说酸话哦,我这是心疼咱们的清阑呢,都没时间休息。”风亭一面替蔓华理了理发冠,一面愁道。
“那你还成日里虚度年华,跟那些道君语君磨嘴皮子,向天帝请求去金铭楼帮清阑呐,你不说我帮你说。”
“别别,金铭楼呆着实在无聊,我现在也是无聊提这么一嘴,咱还是快走吧,别去迟了。“
所谓天庭朝会,参与其中的并不多,这里指的是在朝会上会指名道姓被叫到的并不多,许多无关的天官闲着时也不来,不过若是朝会上有什么有意思的事倒都愿意前来一看。自从上次司命真君和一个叫蔓华散君的在朝会上针锋相对,其中还牵涉清阑圣君和莲上仙君两位仙官,场面之有趣,叫他们在闲暇时听来也懊恼怎么不在当场。不过后面几次这蔓华散君没来朝会,想来也是使命在身,但这一次在朝会文书上看到这个称谓,倒是不得不去一趟了。
所以这次的朝会浩浩荡荡,比平日多出了一倍的数量,跟第一次莲上被封上仙之位时有得一拼。
连走上大殿外的长阶时,司命真君都忍不住往后面多看了两眼。
“估计都想看看你与蔓华散君的再一次声讨吧。”红簪老君在一旁打趣,司命真君冷哼一声也不回应,继续往里走。
反倒是非铉神君在一旁压低声儿回:“我们家真君并非有意为难。”
“你瞧瞧自己说这话有点儿底气没。”红簪老君也学着非铉神君的语气回了他一句,顿时把自己给逗笑了,也憋得非铉神君没话说。
在献问大街那头,风亭忽然问:“蔓华,你说如果把剑给毁了,那剑灵是不是也就消失了呀?”
“不一定,若是因剑而生的剑灵是剑在灵在,剑亡灵亡,若是后面附身上去的在剑毁时找到下一去处即可。”
“那我怎么才知道属于前者还是后者呢?”
“将剑淬火,当剑恢复正常温度时,观察剑灵的状态,若有异常则属于前者。”
“异常是指什么?”
“神态迷离,意识不清,需要一炷香时间才能缓和。”
“为什么会这样呢?”
“前者的剑就是剑灵生命本体,淬火本就是造剑的一个重要过程,成型开光后再做这道工序会给剑带来极大的伤害,若是控制不好,这伤害将不可逆。而后者的灵不过寄宿于剑中,当剑身恢复平常时也就无碍了。”
“哦——”风亭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你是因为淼宁问的?”
“你早就知道淼宁是剑灵了啊?”
“第一次摸到剑的时候吧,他属于前者。”
“啊,你都知道不早告诉我,还费口舌跟我讲这些。”
“我还知道一件事,要不要听?”
“嗯嗯。”
“莲上的那把剑叫‘罕冷剑’,是天帝所造。”
这句话说完,风亭已经石化在原地,眼看着蔓华越走越远,一时间停止思考。
“再不快点迟到了。”蔓华在前面头也不回道。
等风亭再赶上来时,说的头一句话就是:“难怪我打不过他,情有可原呐。”然后第二句是:“哎,没想到我挺有眼光的啊,那么多剑灵我没看上,偏偏看上的是天帝所造,啧啧。”
紧接着就是滔滔不绝:“所以我说他脾气怎么这么恶劣,要早知道这样,我也就多让让他了,毕竟顶着天帝所造,那么大压力,脾气臭点也难免。不过今后该怎么相处呢,看来不能老拿灵君去压他了,主要也不管用,啧啧……哎蔓华你走那么快干什么。”
原本是叫风亭少打罕冷剑的主意,但这是什么样的脑子生出这样的念想?蔓华只能摇头离远点。
赶到‘中正殿’时又是踩着点进去,赶紧找了个靠边的地方混进去。
“你就是蔓华散君吗?”莫名其妙被搭话,蔓华点点头,但还没来得接下来说话,天帝已至。
“我应该去第四排,怎么就跟你混到这里面了?”风亭压低声音对蔓华说。
“随意了。”
回过神时已经行完礼开始一系列任务职位的公事问答。风亭倒是听得津津有味,蔓华又开始走神儿闲得打瞌睡了。
“蔓华,蔓华。”蔓华睁开眼,还不知怎么了,旁边的风亭急道:“你怎么老是这么困,天帝叫你呢。”
蔓华这才走出去到中央行礼拜见天帝。
“蔓华散君看来疲累,不如回去休养些时日,下次朝会再论。”
还来啊……蔓华立即道:“回天帝,臣已休养妥当,谢天帝关怀。”
“那好。昊早已该将这‘日云令’交与你,天地间虫鱼鸟兽多看管看管。”
天官都知天帝有‘日云令’和‘月清令’,月清令早在莲上仙君受封当日给了他。
若要问及这两块令用来干什么。答曰:非凡妙用。
从清阑手中接过白璧雕龙纹时,两个相视一笑。
“此前,莲上仙君一并照管着虫鱼鸟兽,慢慢会将其中的细枝末节一一为你指引解释。而莲上仙君此时有要事未能回到天宫,朝会散去,你且去寻他。”
“臣明白。”
“如今重任在肩,倒不似散仙那般恣意了。不若换做一个‘明’字,成为蔓华明君可好。”
“听凭天帝做主。”
日月同体,莫大的荣誉。虽只改了称号,不似莲上仙君那般直接入上仙一级,但从其职务分配以及称号来看,一切都清晰可见。
从头到尾,备受期待的司命真君未见任何举措,莲上仙君不在,整个朝会也顺利和气没有丝毫矛盾的地方。
不过总叫许多天官莫名心生艳羡之意,这是为何呢?难道是因为这种职位可以随意上下界?但是有必要吗?
想不明白想不透,所以才叫莫名吧。
蔓华散君从今以后要称呼为蔓华明君了,好不习惯的称呼,仿佛要承受许多责任,又莫名兴奋,对日后发生的改变怀着强烈的好奇。
可所谓骨子里懒散,改个名儿有用吗?没用。
性子上随意,改个名儿有用吗?没用。
行为上拖沓,改个名儿有用吗?还真有用。
“蔓华明君,来把这个填一下,改头换面了哈。”
“蔓华明君,称呼一变,总还是有些不习惯,来,多写几遍就好了,这些都要签哦。”
“蔓华明君,这些是以前没有记录的,必须一一补上。”
“蔓华明君,如今也算是新升,按惯例是要写首诗表达自己此时心中的一些情感,再放入册子中,算是另一种仪式,都是有记录的。”
“蔓华明君……”
“蔓华明君……”
……
所以他究竟是为何要做这些没用的事,以前初次位列仙班时真有做过吗?什么叫不弄完这些就不能下凡找莲上仙君,这……所以他究竟是为何要做的?
写诗是吧——
本该睡到自然醒
闲时还有回笼觉
晴天平地一惊雷
炸起无数飞蛾跳
又是写来又是画
腰酸背痛手抽筋
不知何时才是头
不如在屋睡大觉
写完后笔一撂,拍拍手一溜烟儿跑下凡去了。修瑜贤君捧着书卷找到风亭,那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叫风亭心里大为畅快,看了这诗后更是笑得肚子疼。
“这,这怎么能录入进去嘛。”
修瑜贤君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坐着发愁,“简直文理不通,不讲求押韵也罢了,怎么如此没有文感。”
“画面感很强呀。”
“飞蛾怎么会跳,不合自然规律是最大的问题。”
“嗯,我看应该改成□□跳。反正你这样子也挺像的,哈哈哈哈。”
“风亭,我这是正经说话。”
“我也很正经啊。”
“行了,你们是一伙儿的,我不跟你说。”修瑜贤君生气得就要走,风亭赶紧拉住他,道:“别别别,你不跟我说跟谁说去,毕竟我有办法啊。”
“什么办法?”
“去找清阑重新写一首不就得了,之前初次位列仙班时不也是清阑帮忙写的吗。”
“就怕清阑圣君太忙,没时间做这种事。”
“什么没时间,蔓华惹的祸他不解决谁能解决,走,我跟你一起去找清阑。哈哈哈哈。”
等到金铭楼找到清阑,让他看了这首诗时,也是忍俊不禁,但碍于礼数,让修瑜贤君稍等片刻,自己马上重写一首替换过来。
知秋月,玲珑心,一种自在一种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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