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时期,盘古大神开天辟地,以身化万物,天清地浊,各种神兽,灵兽,凶兽都于天地间孕育,诞生。白矖,白泽,麒麟,螣蛇就生于十三重天。
按照麒麟的说法,白矖的化生是他见过最“震天动地”的,她化生前七日,天地间白雪纷飞,冰冻万里,那一场无根之雪覆盖了世间一切,直至第七日子时,所有雪花齐聚十三重天,破雪而出的是一条通体银白的龙,巨龙直冲云霄,返回十三重天时,就成了一个白衣白裙的女子,绝世而立,清冷,无双。此事惊动了女娲,女娲见她刚刚化生就能修得人身,天资聪颖,便收她为徒。
麒麟觉得自从白矖化生之后,十三重天才有了点生机,这种生机在螣蛇化生后达到了顶点。准确来说,他是从蛋里爬出来的,爬出来的时候是一条又丑又小的黑蛇。
那时麒麟和白矖盯着这个小黑蛇,都有些呆愣。在麒麟的认知里,灵兽化生,虽没有白矖那种空前绝后的高调,可像螣蛇这样低调的,也是没有的。就在两人错愕之时,白泽不知何时出现,摇着折扇,看着地上正努力往外爬的螣蛇,轻飘飘道:“这个泥鳅是我见过最丑的泥鳅。”
这句话好像瞬间点醒了白矖,原来它是个泥鳅,白矖又重新打量地上的螣蛇,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有些为难道:“其实我们对泥鳅要求不应该那么高。”
螣蛇看着地上已经爬出蛋壳的螣蛇,思考道:“要不我们再把他装回去?”说着,蹲下身略带嫌弃的揪着螣蛇的尾巴揪了起来。
白矖下意识后退两步,很是嫌弃,白泽道:“装回去还是算了,不过为了它能平安的修成人身,你还是把他放在昆仑虚吧。”
麒麟不明白:“这是为何?”
白泽道:“只有在昆仑虚那种白雪覆盖的地方,才能看到它,不至于误伤。”
以至于三年后,螣蛇终于可以变成人身,第一件事就是找到白泽,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老子高傲伟岸,仪表堂堂的一条蛇,你这个弱不禁风的小白脸凭什么说老子是泥鳅,你凭什么嫌弃老子丑。”
那时的白泽相当淡定,优雅的饮完最后一口茶,道:“这些问题你应该自己好好反思才是。”
如果说上一刻螣蛇还隐忍的怒气,这一刻他彻底忍无可忍,一个飞身就要朝白泽攻去,白泽不动声色避开,然后他又攻,他还避。白矖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白泽气定神闲,唇角还带着笑,而一边的黑衣男子怒气冲天,嘴里骂骂咧咧。
白矖这才明白眼前之人就是那条渐渐被他遗忘的小泥鳅,白矖佩服他竟然能记仇这么久,又佩服他可以在敌我力量悬殊的情况下持之以恒的将“报仇”之路进行到底。
白泽可能觉得无趣了,一个挥手,螣蛇就定在那里不能动弹。
白泽对着面红耳赤的螣蛇吐出四个字:“匹夫之勇。”说完,对一旁的白矖道:“你看着他,我还有些事。”
白矖点头,待白泽走后,她走近螣蛇,长得还算是英俊,剑眉星目,掩饰不住的张扬轻狂。
“我承认当初是我们看走眼了,但你也不能全怪我们是吧,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你如果同意,就眨眨眼,我帮你解开。”白矖道。
螣蛇听后拼命眨眼,白矖对他的识趣很是满意,可她挥手刚解开禁制,螣蛇一拳就像白矖击去,白矖怒了,给了他一掌后重新将他困住。
后来麒麟也尝试劝他,奈何螣蛇认准了打不过也要打,此事惊动了女娲,女娲见螣蛇如此顽劣,不服管教,但好在本性不坏,未免他日后游荡天地间误入歧途,便收他为徒亲自教导。
后来女娲娘娘觉得这大千世界生灵太少,于是捏土造人,人间才有了勃勃生机。可奈何人族太过弱小,根本无力阻挡逞凶作乱的凶兽,女娲娘娘就命白矖螣蛇,斩妖除魔,护佑苍生。
苍夷第一次遇见白矖,就是在妖魔滋生的东方大泽。
苍夷是上古神兽,天地孕育而生,就诞生于东方大泽,他生来便带有神力,不受任何拘束。
白矖追杀一位祸乱人间的凶兽,一直追至东方大泽。她立于半空,披霜带雪,手执羽笛,冷漠看着已无路可逃的凶兽,嘴角带着讥讽的笑。她吹响羽笛,笛声悠扬响于九天之上,明明是婉转动听之声,却神力激荡,杀意浓烈。
纤纤玉指下有风雷之音,能有此笛声,四海八荒除了女娲娘娘座下的左护法白矖上神,再也找不到第二个。苍夷躲在暗处,饶有兴致看着她。
凶兽已被铲除,白矖收回羽笛,看着眼前美景,婉转一笑,再没有刚刚的清冷,这一笑,占尽周遭所有春色,他竟看的有些痴了。
下一刻,空中扬起翩翩雪花,白衣神女身段纤软,遮面的两幅袖子缓缓移开,露出挡在水袖后极漂亮的一张脸,手指做出芙蓉花的形状抬起,长袖滑落露出一节雪白的手臂,她就在这漫天飞雪中,一人独舞。舞步轻盈间,柔软的像是静夜里缓缓起伏的水波,又艳丽得像是水波里盛开的一朵娇花。
虽没有丝竹声伴舞,却有漫天飞雪,灵鸟欢叫,可能就在那一刻,苍夷的心已沦陷。他想起一则关于她的,自己从来都嗤之以鼻的传言,白矖上神,绝代风华,很多妖魔自愿死在她手中,只为一睹她倾世容颜,现在他信了。
苍夷一个不经意踩碎一截枯树枝,发出一声轻响,正在起舞的白矖立刻停住动作,清冷的目光直直朝他这里看来,两人目光相碰,万籁俱寂,耳边只剩簌簌风声。
白矖看他半晌,道:“你不是魔。”
苍夷自觉唐突了,有礼道:“我叫苍夷。”
“青龙?”白矖道:“那我们还真有缘,一个青龙,一个白龙。”
第一次见面,她对他说,我们真有缘。
从那次后,白矖每每在东方大泽捉妖,都会“恰巧”遇到苍夷,有时他会随手帮她除掉两个魔头,有时两人也会席地而坐,她总是不停地跟他讲她在十三重天的事。
“昨日螣蛇降魔时受伤了,真是没用。”
“师父她又闭关了。”
“昨日螣蛇偷喝了麒麟珍藏的一坛好酒,他若是知道了肯定很生气。”
“司命新写了一个话本,美人迟暮,英雄白首,人的一生真的渺小如尘埃。”
“婉仪做的糕点很好吃,改日我带来给你尝尝。”
……
她说了很多,杂杂碎碎,他只是安静的听着,想象着她所过的生活,可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一次也没提起过白泽。
那段时间,女娲闭关,白泽在人间助凡人知鬼神之事,晓万物之情,冰冷的十三重天很多时候只有白矖一个,她很不喜欢一个人的感觉,所以她才会去东方大泽寻苍夷,可这在旁人看来又是另外一层意思。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三界有了关于他们的传言,白矖不是不知道,她只是懒得澄清,她想做什么,从来用不着向任何人解释,可这些在苍夷眼中,就是默认。
那日,白矖像往常一样去找苍夷,她仰面躺在花丛中,嗅着花香,半眯着双眼,懒洋洋道:“神族长久的寿命,到底有何意义。”
苍夷道:“我也经常想这个问题,神存活于世间,到底是为了什么,像你一样斩妖除魔护佑凡间百姓吗?”
白矖忽然笑了,极淡极淡的笑意:“你错了,我并没有一颗大慈大悲之心,只是师父捏土造人,不想她亲手创造出的人类遭到妖魔侵犯,所以命我和螣蛇保护他们。况且天地之间所有生灵,总要有秩序才行,有些魔族太过嚣张,我也看不惯。”
“说到底,他们的生死又与我们何干。”苍夷望着远处迷蒙的仙雾:“我自东方大泽化生,无父无母,无亲无故,行于天地间,无拘无束,孑然一身,也不知去往何处。”
“那我比你好很多。”白矖道:“我有师父还有螣蛇,况且你也并不是无拘无束,师父掌管整个神族,若你做了什么她不能容忍的事,自然也是要受到惩戒的。”
“什么是女蜗娘娘不能容忍之事?”苍夷来了兴致,微微低头看着她。
不待白矖回答,一个愤怒的女声传来:“你们在干什么!”
白矖苍夷同时转头,一个美艳的红衣女子正站在三丈开外,满含怒气看着他们。
白矖站起身,看着女子额头的金黄印记,额头上那只鸟似下一刻就要展翅高飞,“神兽朱雀?”白矖吐出四个字。
“苍夷,你真的像他们所说的那样,喜欢她吗?”朱雀无视白矖,一双好看的眸子直直盯着苍夷。
苍夷负手而立,眉眼之间冷冽清傲:“不关你的事。”
朱雀冷笑一声,看向白矖:“艳惊三界的白矖上神,也不过如此,今日我就来讨教一二。”说完,扬起手中神火鞭,直直朝白矖处劈来。飘天文学小说阅读_www.piaotian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