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么的,奥林匹斯的月季都萎了。
德墨忒尔解释说,那是因为人间今年的秋季史无前例的寒冷,影响到了圣山四季如春的温度,爱神却不相信,因为她的玫瑰还开得很好,她讽刺德墨忒尔,一定是她疏于农作物的管理让平民吃不上粮食纷纷受冻挨饿了。
德墨忒尔不开心地告诉她,是照光不足的原因吧,没见识的女神。
——
他们找回了正当的路,千方百计探听“阿尔戈”庞大而坚实的踪影,而命运的姊妹们难得依从她信徒的召唤,把一艘完好的巨轮轻松施展在明亮的碧海眸前。
女神被带到的陆地正巧是阿尔戈被打捞起来休整的地方,全员都在此处暂作调休,帮忙囤积被海潮席卷走的粮食和生活必需品,除了被困在环形岛上的他们,没有英雄下落不明,甚至没有人得了一丝的病痛和擦伤,这全得仰仗浩瀚仁慈的海底之王。
俄尔普斯第一个看见归队的墨勒阿革洛斯和赫斯提亚,他立马迎了上来,对于失而复得的友人能够一步一个脚印的走回来感到无限宽慰,另一位英雄叫来军医殿下阿斯克勒庇俄斯为女神看看是不是有哪里受伤,在各位逐渐开朗的神色间,墨勒被伊阿宋他们簇拥着拖走。
“等一下,顺便也给墨勒看看。”
“别管他,云峦,是男人就该酒治百病!” 帕琉斯摁着男人的头回头告诉她。
女神看着阿斯递给自己的一杯水,接下来一口喝光后默默地说 :“没问题嘛,真是精力旺盛的年轻人。” “诶!这杯水好甜。”
“没问题的,我在水里加了一点白砂糖,这几天你吃得大概不够营养,有贫血的征兆。”阿斯没什么感情地放下他的随身医疗箱,语气有黑铁那样冰。
“你不是□□凡胎的人,其他的没什么需要我的地方了。”
这位阿波罗之子果然不喜欢赫斯提亚。
阿尔戈上似乎只有阿斯和墨勒知道女神的身份,好在他们二人都是喜静的不爱惹是生非者,似乎没什么好担心的。虽说女神从没想过要刻意隐瞒自己的身份,但为了不被奇怪的家伙盯上,还是小心为好。
女神的卧室是最特别的,位于全船最清静的船尾左侧,光线好、通风妙,充当床头柜的复古行李箱上摆了一盏蘑菇模样的夜灯,衣柜上贴了四五块破碎玻璃凑成的等身镜,出门左拐就是适合吹风的阳台位置,在海上这样艰苦的环境之中,女神的独卫里面甚至居然还有一个迷你版猫脚浴缸。男人们全都鼓鼓囊囊挤在船中或者船右,基本是二到三人一间卧室,只有特别的几位船上主指挥才有个人的寝室,这是对他们夜间也要小心驾驶安全的犒赏,不过也很袖珍,几乎只有女神豪华总统套房的一半大小,不过无人对如此不公正的安排持有疑问,可见全员英雄都是很有绅士风度的。
回房的一路上,各位英雄为了展现自我男人味的体贴用心对唯一被找回的女性嘘寒问暖,就差没往女神的衣袖里塞金币了。
救命,赫斯提亚迈进挂着写有自己名字挂牌的房间里,连忙锁门。各位大哥真是盛情难却。一回来就举杯畅饮什么的就饶了她吧,连悲观主义的伊克力斯都这样!话说伊克力斯是谁啊,女神和他很熟吗?这个名字明明是第一次在本文里出现!
炉火女神想着:为什么干粮没了,酒却还有这么多库存呢,这不合理。
她施施然脱下衣服,走进浴室,整个人埋在浴缸之中,感受亲密的水温,她的沐浴剂清一色是花香调,非常柔和淡雅。
多日来的疲劳感涌上头,兴许是太过肆意妄为的缘故,她不小心趴在缸沿边打了一会儿瞌睡,而后哼着八十年代久远又未来化的歌,缠着浴衣潦草擦拭了头发,最后没忘给那头海藻般蜷曲的铁锈色湿发和上一打精油。
泪眼朦胧的她定睛一看,狄俄尼索斯婴儿一样顽劣恬静的脸正在自己的靠枕上睡眠好憨。
“走呐。”她对这个没礼貌的人拉拉扯扯。“什么时候进来的,难道一直在里面?”
天色尚早,一行爷们已经听不进伊阿宋的劝阻开始划拳耍酒疯,几个船员雇请来的造船工人乒乓打击船底木板的浑浊声音此刻听着别样悦耳,码头小镇上最后的渔船吆喝,预示着满仓丰收,时远时近的喧闹声隐约顺着远方咸湿的海风漂过来,撩拨起温馨的氛围。
她恶作剧般揪下宙斯之子的几根手臂汗毛,“到底要睡到什么时候,混蛋巴克斯。”
“云峦,”那双玻璃弹珠的眼睛反复无常地眨着,刚睡醒的人声音通常低沉喑哑:“你回来了。”
“是,我大难不死回来了,现在请你马上把我的房间还给我。”
墨玉黑色的头发,好像一根根被染成黑色的蛛丝,每当她平躺在下面,致命的细线就会抚上脸颊,探进全身的毛孔,甘美的红葡萄酒、佛手柑隐秘的酸涩在那墨玉里面,他的舌尖似乎也有剧毒,变异昆虫超常进化的口器里长满千排乳白牙齿,挑弄是非的上扬尾音伪善中腻着温柔,甜言蜜语中透着像玫瑰花刺般冰冷的尖锐。
“狄俄……”
“……尼索斯”
“恩……小姐,啾。”他把女神压在床上,力气大得赫斯提亚一时无法挣脱。
这是爱情吗?分明不是,不是爱情,也不是友情,只是一个男人在对一个女人发泄高涨的情/欲。
“小姐,你去哪儿了?”在唤气时他笑吟吟地舔着自己的嘴角,还没等到回复就马上又俯身凑下去。
“居然跑到大家都找不到的地方去……啾。”他故意弄出害臊忘情的吸吮声。
“为什么不说话……”手伸进浴衣里,他的嘴堵着她的嘴,“是因为我的亲吻变得太舒服了吧。”
的确很舒服,被棉花包裹住的脚踝,浅尝辄止让人感动到几欲落泪的爱抚,用力抱紧她的令女孩儿们倍感安心的臂膀,光滑的冷血动物的胸膛,还有深深的、深深的窒息之吻。
“......”
“唔,小姐,我也很舒服哦。”
“狄俄尼索斯。”
他应下这个呼唤自己名讳的人,他觉得她香喷喷的惹人怜爱。
蜻蜓点水的戏弄,黑发裹住了裸/体的部位,女神神思徜徉,心不思蜀,柔软的意志力愈发松动,在他把微凉的手掌探向小腿内侧时达到顶峰。
干脆,就这样把身体交给他吧。
宽容的寒流,赤红恶俗的信子,这不就是所谓男欢女爱......
赫斯提亚的体温骤然上涨,连游戏人间的酒神殿下都发现了这不同寻常的热度超越了兴奋的热烈表现。
好烫手的热。喂,小姐,为什么会这样热啊?
“再靠近我就一把火烧了你。”
干脆个鬼啊!
他被一巴掌呼到房门外的地板上,力道之大砸坏了一小块木板,木头碎片扎进巴克斯倒地的侧脸,他惊呼一声,估计是要破相。但火焰女神丝毫未有心软的念头,碰——的合上大门,嘴里心里不约而同都在念叨同一句台词。
——狗男人去死吧。
第二天出航的时候,英雄们对着巴克斯受伤的脸颊指指点点做出各种臆想,忒拉蒙挖苦他准是碰上的凶狠的毒妓,被女人宰了一刀,而他确是说到了点子上,真是一个胡言乱语的高手。我们的酒神小酌一杯,仰着头把壶里的残酒一饮而尽,喉结卖力上下滚动着:“是个好得不得了的女人啊。”
卡吕冬王子拉好藏蓝的披风侧头看了他受伤的右脸一会儿,长条形的伤疤已经开始结茧,皮肉破得不是很深。
海上时光日复一日的过去,又花了半月时间,目的地科尔喀斯王国终于到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可以吃鱼肉之外的肉类了。
国王埃厄忒斯据说是太阳神赫利俄斯和守护神珀尔塞的儿子,不过与光明磊落的赫利俄斯不同,他素来以狡诈残忍统领国家,是个名副其实的暴君,按辈分来讲,赫斯提亚女神甚至能和他攀上稀薄的亲缘关系,然看着那张和太阳神俊朗面容截然不同的草履虫脸,赫斯提亚决定这亲戚关系还是趁早断了的好。
科尔喀斯王残暴之余是个异常看中面子和排场的男人,他热情款待了阿尔戈一行人,美酒佳肴、异国舞女纷至沓来,甚至达到了供不应求的盛况,向来善于琢磨人心的伊阿宋和国王把酒斡旋,几个不喜欢热闹的英雄宴会前便借口离场,其余男人们则逐渐被洁白无暇的大腿和细腰打动,一片淫/靡享乐,弦乐不断。
炉火女神有心也想多尝几口科尔喀斯国造型怪诞的甜食,只可惜一遇酒宴便是主宰的狄俄倪索斯让她心烦意乱,打消了饱餐的念头,自从那日差点被推倒后,女神彻底和他断了交流,连好眼色也不屑给他,只是不知道那位佻挞公子有没有把这种事放在心上。
她拨开几个勾着她腰带嘤声讨好的男俾,这些个浓妆艳抹的男童看起来个个都有一枝独秀的妖异美,绝对是一夜天价的高档商品,真是看了就觉得不爽。
“姐姐,今天晚上陪陪我好吗?”其中一位对自己的样貌绝对自信的男孩说。
好可爱的孩子,眼睛居然是异色的。
“姐姐,我不想和那些脏兮兮的男生在一起,只想和姐姐睡觉。”
“厄......”
“姐姐比这个国家的公主还漂亮一万倍。”嘴甜的孩子。
“如果只是睡觉的话......”
话还没完,墨勒阿革洛斯出场温和拽走了女神,他海面下弦月的淡香好似清风拂面。
“哥哥,姐姐是我先找到的,不可以抢生意噢。”
他碧海色的眼球没有焦距,看起来实在是在发呆,“乖乖闭嘴的话,我就买你一晚。”
说什么呢,墨勒!
默默松开相连的手,眼睛里活跃溅跳扯谎的趣味,墨勒阿革洛斯居然开这种吓人玩笑。
这个世界上的诱惑真是太多了!飘天文学小说阅读_www.piaotian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