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洒进办公室内,宁骁看了眼挂在墙上的钟表,随后起身,拿了西装外套走到门口刚打开门,却正巧遇到叶匀准备伸手敲门。
叶匀似是没想到能这么凑巧,愣了两秒后,微微垂眸:“总裁。”
宁骁点了点头,瞥见了叶匀手里抱着的文件,问道:“有事吗?”
“哦,这是刚才安琪整理的霓虹珠宝下架首饰设计图。”
“霓虹珠宝?”突然听到这四个字,宁骁微微蹙了蹙眉,这段时间只顾着忙别的事情,他倒是忽略这个了,伸手从叶匀手里拿过那些设计图,随手翻了几页,却被页脚处的签名吸引了目光。
“冬浔。”他轻轻念出声音,似是在想些什么。
记得几年前霓虹珠宝最困难的时候,就是因为了有了这个‘鬼才画家’的设计,才能让日益亏损的霓虹珠宝多了些盈利。
记得当初冬浔会**霓虹珠宝,还是因为嘉谚的原因
但也因为月余前在金池的那件事情,他和路嘉谚,再没了什么交集。
“总裁?”
见宁骁盯着设计图许久,叶匀忍不住提醒了他一句:“这些设计图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你拿去收好吧。”宁骁合上那些图纸,复又递给叶匀:“对了,今天是周五,我昨天交给你的事情,你尽快办好,该请的人,一个都不要落下。”
“我知道。”叶匀应声:“不过,夫人那里,这件事也要告诉她吗?”
闻言,宁骁沉吟片刻,沉声道:“夫人那里我会亲自去,你不用管了。”
话毕,宁骁没有再说什么,抬步去了电梯口
天色见见安了下来,代替黎明阳光的,是夜晚的星星的闪耀。
茶室里清香弥漫,舒缓的气氛让人的心都不自觉的沉静下来,宁骁褪去了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手臂上推门而入。
原本等在此处的路嘉谚刚拿起茶壶为自己斟了杯茶,却在抬眸间看见一抹人影,准备放下茶壶的手一顿,也为对面的茶杯斟了杯茶,对宁骁打了招呼:“你来了。”
宁骁不语,在路嘉谚对面落座,眼底的情绪让人难以捉摸。
路嘉谚品了口手边的茶,苦笑一声:“真没想到你会约我来茶馆,我还以为,你找我,会直接让我去宁家的私人拳馆。”
“我当初带你去宁家的拳馆,是想和自己的朋友切磋,而不是解决私人恩怨。”宁骁凝视着路嘉谚,倒是让他越发的不自在起来。
“果然是为了那件事。”路嘉谚微微垂眸:“按照宁总的行事风格,雷霆手段,凡是动了乔念的人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就算是自己的亲人都不会手下留情,仅仅身为朋友的我,又怎么可能会躲得过去呢?”
“你说的没错。”宁骁倒也不反驳他:“所以,我来了。”
即便他现在已经知道了那药的来源是宁安城,但他还是想从路嘉谚口中听他亲自说出来,毕竟路嘉谚这个朋友,他和乔念,都十分在乎,也不想失去。
面对他的质问,路嘉谚丝毫没有为自己辩解,不过到了现在,他也不需要为自己辩解了吧?
那天在金池,他失控的时候,已经把该说的话,不该说的话,通通说出来了。
深深吸了口气,路嘉谚拿起茶壶,将里面的茶倒在茶宠上面,目光轻轻流转,轻声问道:“你对乔上心的很,但事隔一个多月你才来找我,应该也不是简单的想找我算账那么简单的吧?”
他一早就知道,宁骁不会对那件事情不理不睬,这段时间,他一直等着宁骁来找自己,也想过无数种他和宁骁见面的方式,却独独没有想到过,会是现在这种场景。
“从某种层次上来说,我可能反而要谢谢你”宁骁说着,不知脑海里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情,唇角浮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正当路嘉谚对他的话不是很明白的时候,宁骁却给了他一个礼帖,路嘉谚伸手接过,下意识的伸手打开:“这是什么?”
宁骁薄唇轻启,缓缓吐出了几个字:“是我和念念的订婚请柬。”
与此同时,路嘉谚也已经打开了手里的那份礼帖,虽然这份礼帖设计的雍容华贵,十分大气,但他的所有目光,都被请柬内的两个名字给吸引了过去。
怎么会这么突然
乔念这几天都来公司,今天早上,他还碰到了乔念,但这件事乔念却对自己只字未提!
莫非
路嘉谚合上了请柬,将它放在茶桌上,抬眸间,眼底满是认真:“乔知不知道这件事?”
“念念最近累的很,这些琐事,我来操办就好了,不必让她跟着费心。”
“到底是不想让她费心,还是怕她会不同意?”听他这么说,路嘉谚便什么都明白了:“宁总,作为订婚礼的准新娘却不知道自己的订婚礼在什么时候,你不觉得这样太可笑了吗?”
“她会知道的。”宁骁微微蹙眉,似是对路嘉谚这样质问的语气不太满意。
“阿晓,你不是不了解乔,她最讨厌的便是别人替她做决定,何况这么大的事情,你就这么一个人决定了吗?”
以他的身份,若是别的事情,他的确不该插嘴过问,但订婚礼这样重要的事情关系到乔的一生,就算惹怒了宁骁他也必须问个明白。
“是你不了解她。”比起路嘉谚的急迫,宁骁倒是淡若清风:“她是我的妻子,我比任何人都了解她,所以我知道,她一定会同意的。”
“你怎么能这么肯定?”路嘉谚有些狐疑。
宁骁沉默片刻,从自己的位置上起身,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抬脚准备离开。
他看在以前的兄弟情分上来送了这份请柬,也是想明确的告诉路嘉谚,乔念只能是他宁骁的妻子,无论是谁,都不可以觊觎她,至于路嘉谚愿不愿意来,那是他的事情。
“后天,我会准时到的。”
宁骁的手刚放在门把上准备将门打开,便听到路嘉谚的这句话,轻轻勾了勾唇角,下一秒,诺大的包间内,就只剩下路嘉谚一人。
都说茶可清心,也能静心,他现在倒是十分需要清心静心。
端起桌子上的茶抿了一口,他一直都不是什么文人雅士,从前并不爱喝茶,也不喜欢这样安静的环境,刚才和宁骁说话的时候,也没有仔细的辨别茶的味道,现在入口,倒觉得这茶有几分香冽和醇厚。
但,他依旧不喜欢。
正当他准备放下茶杯离开的时候,包间的门又被人从外面打开,没有抬头看来人是谁,但想来知道他在这儿的,除了约他的宁骁,也没有别人了。
“是有什么东西落下了?”他轻笑一声,起身之际,看清了站在门口的那个人影,路嘉谚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目凝重。
有些事,果然不是他想躲,就能躲得掉的。
石七见到路嘉谚之后并没有多说什么,只说了两个字,路嘉谚便乖乖的跟着他来到了宁安城面前。
这个人还是一如既往的阴郁,其手段,绝对不输宁骁,甚至,他多了几分宁骁没有的阴狠,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手段也分好多种,像宁安城这种没有底线乱用手段的人,他从一开始,就不该轻易的去相信。
“路总最近忙得很,就连我想见一面都难得。”
对于他的冷嘲热讽,路嘉谚也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冷哼一声道:“再难得,宁先生不也还是见到了吗?”
“路总这话是在怪我?想来今天路总既然有心情去喝茶,应该也不是很忙。”宁安城声音嘶哑异常,让人听着极不舒服:“不过,路总如果知道我今天一定要让石七带你过来的原因,恐怕路总非但不会怪我,反而会感谢我。”
他说着,拿起一旁的红酒瓶,为路嘉谚到了一杯红酒:“来,坐下来,咱们慢慢的,边喝边说。”
“不用。”
路嘉谚想也不想的便拒绝了他。
“那好吧。”宁安城挑眉:“既然如此,我就不再拐弯抹角了。”随后,他看了眼站在一旁的石七,石七回忆,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药瓶递给路嘉谚。
“这是什么?”路嘉谚看着躺在自己手里的药瓶,微微蹙了眉头。
“一个多月前我给你的那个药,是新研制出来的,只是我没想到,研制药的人不小心把它和别的药给混到了一起,也是特别不巧,混进去的药也是新药,还没来得及实验药性,所以我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宁安城明明是很抱歉的语气,但脸上的表情,却很难让人相信他是无辜的:“这不,过了这么久,我的人才告诉我,乔念最近状态不对,我就很快的让他们研制了相克的药给你,让你给乔念服下。”
路嘉谚的怒气早在宁安城所说第一句话的时候便压制不住了,如今看到他这副嘴脸,更是恨得牙痒痒,一个箭步冲上去,揪住了宁安城的衣领,咬牙切齿道:“你竟然敢利用我对乔念下药?”飘天文学小说阅读_www.piaotian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