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歌紧紧抓住玉面的手,心里十分激动,自她小时候见过一位丹阁银丹使之后,便再也没见过。如今,他竟然在爷爷重病之际来了四方城,这如何能不让她激动?
“你可知他在哪?”
玉面点头,玩味的看着凤歌:“将军是否可以放手了?大庭广众之下,将军一个女儿家拉着男人的手,成何体统?”
凤歌这时候才注意到自己竟然拽着玉面的手,猛然缩了回来,耳朵泛红,她急切的抬起头说道,“既然你知道他在哪,就带我去见他。”
玉面笑道:“好,我带你去见他。”
凤歌点头,看向玉面的目光变了,玉面将银丹使给的白脂玉佩递给了凤歌:“将军可拿着这个去见她,她定会见你。”
凤歌疑惑的接过了白脂玉佩,细细打量,这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玉佩当真能够请来银丹使?
玉面看透了凤歌的心思,笑道:“将军大可放心的去,若将军实在是不信,我与你一同去,如何?”
凤歌看着一脸笃定的玉面,点点头,开口说道:“如此也好,若真的能找到银丹使,那么,我许你提一个要求,一报还一报。”
“好。”
凤歌将玉佩塞到怀里,急不可耐:“那我们现在就去吧。”
想起自己爷爷的病情,凤歌就心急如焚,药师对她说,自己没有能力救老将军,凤歌此刻已经在心里把银丹使当成了救命稻草。只要能找到银丹使救回爷爷,许玉面一个承诺又算得了什么?
玉面笑着点头:“好。”
凤歌赶紧拉着玉面往外面走。
玉面也不反抗,任由凤歌拉着,两个人走到营帐外,凤歌就叫来了白驹。她摸摸白驹的毛,一个翻身上了马,居高临下睥睨着玉面,面无表情的说道:“上来,别浪费本将军的时间。”
玉面只是挑了一下眉,就直接翻身而上,两手环着凤歌,抓着缰绳,低声笑道:“坐好了。”
话音落,“驾。”
马咻的一下就跑了出去。
凤歌平日里与男人在一起惯了,肢体接触倒也没什么,但是这个时候,她不免有些脸红,略娇巧的身子整个缩到玉面怀里,又斥道:“别乱摸,听到了吗?”
玉面目不斜视,他对这些风花雪月之事并不感兴趣,自然也没有理会凤歌,只管策马奔腾。
没一会,玉面在一处住宅前拉缰停马,抱着凤歌下马,然后果断松开凤歌。
“好了,到了。”玉面看着眼前的大门说道。
凤歌从玉面怀里挣脱,看着眼前黑兮兮的大门,走上前敲门:“请问银丹使在吗?”
并没有人回答,凤歌渐渐失了耐心,她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请问银丹使在吗?”
还是没有人回答,凤歌将怀疑的目光投到玉面身上,玉面挂着笑说了句:“将军平日里什么作风,今天便如何。”
凤歌嗤笑一声,随即从腰间抽出长鞭冷笑道:“是吗?你最好不要骗我,否则……今日我必让你付出代价。”
话音刚落,凤歌看都不看,直接将长鞭挥舞出去,大门瞬间四分五裂。
凤歌大踏步走进去,四处看了看,勾起冰冷的笑容:“不知主人可在家?”
果然,一个侍卫怒气冲冲的走出来,谁这么不长眼,敢来打扰银丹使炼丹?
当他看到庭院中站着一个红衣女子,手握长鞭脸带怒色时,当即就怒了:“你是谁?敢来骚扰我家主人?”
凤歌见有人出来,赶紧收了长鞭,走上前,恭敬的抱拳施礼,有求于人,还是客气点好。
“请问银丹使在吗?我是这四方城的将军,想请先生救治我爷爷,若先生能出面,凤歌愿意答应先生任何要求。”
侍卫冷冷一笑,嫌弃的挥挥手:“我管你是谁,趁我家主人还不知道,赶紧滚!”
凤歌心里一急,语气又恳切了几分:“抱歉,先前是我唐突了,还请阁下通报一声。”
“呵!我家银丹使也是阿狗阿猫就能使唤动的?”
药师的珍贵不言而喻,侍卫如此趾高气昂,也是有资本的。
凤歌脸上伏起怒意,堂堂一个将军,已经如此低声下气,竟然还被一个侍卫驱赶。她近日也是够憋屈的,凤歌气的直哆嗦,忽然,她想起了玉面给的玉佩,她从怀里拿出来递给侍卫:“你能否将这个交给银丹使?”
不远处的玉面勾起嘴角,还算不太笨,他还以为凤歌打算一直这么耗下去呢!
侍卫看见玉佩,脸色大变,厉声喝道:“这玉佩,你从何而来?”
凤歌眼里闪过一丝欣喜,她连忙说:“这玉佩是我……一个朋友送的。”
侍卫皱着眉头看着凤歌,玄丹使将玉佩給这个将军,到底有何深意?
不过他不好怠慢玄丹使的朋友,瞬间语气就变了:“既然如此,请等我请示我家主人,不过,给您这块玉佩的人,您可知道他在哪?”
凤歌点点头,指着外面,侍卫顺着方向看了过去,心里一惊,语气真挚了几分:“好,请稍等。”
说完,迅速朝丹房跑去。
玉面走到凤歌身边笑道:“将军可信我了?”
凤歌不说话,她并没有问这玉佩从何而来,只要能救她爷爷,哪怕是抢的,她也认了。
玉面见凤歌不说话,轻声笑了笑,抬腿就朝里面走去:“走吧。”
凤歌大惊:“哎,你……”
玉面笑道:“将军若是想在这浪费时间,那我就陪您等上一等,如何?”
凤歌紧咬着下唇,最终还是抬腿跟着玉面朝丹房走去。
玉面勾起嘴角,攻心为上,若想凤歌全意信任自己,得一步一步来。若是贸然亮明自己的身份,说不定会适得其反。
丹房。
银丹使一看到玉佩,脸上一喜,急切问道:“玄丹使人呢?”
“在前院等着。”
银丹使大喝一声:“没规钜!你怎么能让玄丹使等着?”
玉面如平时散步一般,神色悠闲,凤歌一脸心急的跟在后面:“哎,你就不能走快一点?”
“怕你跟不上。”
反正银丹使就在这里,又跑不了,他急什么?
凤歌此刻只想打死玉面,这家伙莫不是故意的?
没多久,凤歌看到一个白衫女子快步走来,心里只当是银丹使的侍女,因此没有多热情。
只见她在玉面面前停下,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被玉面抢了话。
“银丹使,这位是四方城的女将军,想请丹阁出面救命,托在下引荐。”
银丹使心里纳闷:你自己不就是丹阁之人吗?还要什么引荐?不过当她看到玉面对着自己眨眼时,心里迅速反应过来,他八成没提自己的身份,也是,一个修武少年,说自己精通炼丹,别被当成疯子才好!
她发现这可是邀玉面去丹会的好机会,当即一脸凝重道:“救死扶伤是我等之责,不过我丹阁从不做赔本的生意,既然是你来求我,便要答应我丹阁的条件。”
一旁的凤歌见这两人互动已经傻了,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只比自己大两岁的女子,竟是位高权重的银丹使。
又听到她要报酬,忙急切表态道:“只要银丹使肯救命,我凤家宝贝随阁下挑!”
银丹使扫了她一眼,冷漠矜傲,并未回应。她的重点在玉面。
玉面笑道:“丹会。”
银丹使眼前一亮,连忙敲定:“好!丹阁有事,不能久留。本使授权你以丹阁的名义去救人,神丹门见!”
玉面颔首,目送银丹使带着侍卫骑着坐骑离开。随后转头对凤歌道:“好了,去看你爷爷吧!”
凤歌目瞪口呆,这才反应过来,闹了半天,是这个玉面去救人?她赶忙跟上先行一步的玉面。
“喂!你行不行啊?”
“出了茬子本将军刮了你!”
玉面无奈:“出了茬子有丹阁在,你怕什么?”
……
玉面轻按凤老将军的头部,用灵气裹着银针插入凤老将军眉心。
这四四方方的房间里,无论是床帘还是花盆,都是单调的灰黑色,灰扑扑的色调压得众人几乎要喘不上气来。
入魔之人本该是无药可救,算他走运,遇到了自己
一个时辰之后,玉面收起了银针,后退几步,脸上有些苍白。
凤歌见状赶忙上前一步,急切询问道:“如何了?”
玉面点头,沉声说道:“稍等片刻即可。”
话音刚落,床上的人睁开了眼睛,双目赤红神情狰狞,猛地起身一口血喷了出来,然后又直挺挺地摔下,又闭上了眼睛,看起来没有丝毫生机。
凤歌脸色一白,直接扑倒床边,泪眼婆娑,颤抖着手探老将军的鼻息。
竟然气息全无!
凤歌瞬间瘫坐在地上,脑海里一片苍白,两行清泪落下,惨呼一声:“爷爷。”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目光锁定了玉面,在他们眼里,这个初来乍到的玉面一定不安好心,不然怎么自告奋勇要替老将军看病?
杨罗指着玉面破口大骂:“玉面,你安的什么心?竟然蓄意谋害老将军,好大的胆子!”
玉面勾起嘴角,轻呵道:“杨罗,你口口声声说对将军府死心踏地,如今却诅咒凤老将军去死?我倒想问问你安的什么心?”飘天文学小说阅读_www.piaotian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