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面勾起嘴角,朝凤歌眨着眼睛道:“将军,若是我能证明自身的清白,并找出凶手,那将军将如何处理那几个人?”
凤歌不屑的冷冷一笑,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这里,并且搞了这么大动作,会轻易让人查出来?
“呵!口气倒是不小,若是你能找出来,交于你处理如何?”
反正他也找不出来,是不是?她可不相信玉面会有多大本事。
玉面勾起嘴角低头一笑,如此甚好。
他走向那几个人,心里想着,还是不控制这几个蠢货了吧!这个将军的修为不低,若是被她瞧出来,自己又要花费一些心思了。
那几个人挺着胸膛,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其中一个胆子大些的对着玉面横眉竖目:“你想干什么?”
玉面勾起嘴角,明明是笑着的,却让几人不寒而栗:“你说是我伤的你?刚才我也说了,我从未将你们的话放到心上。”
“哼,谁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
玉面坐到旁边的椅子上,手指弯曲,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桌子,他挑眉看着那几个人,“这么说,你们咬定是我了?”
“不是你,还能有谁?”
那几个人面色难看,一口咬定玉面就是凶手,反正这种事,咬死了肯定不会有错。
玉面点点头,一脸认真的分析道:“刚才将军说这种灵蛇后山才有,我初来这里,怎么就知道了后山有这种灵蛇了呢?将军也知道,我来这几天,一直忙的焦头烂额的,有什么时间去后山呢?”
凤歌点点头,得确是这样,后山上的事除了军中的少数人知道,其他人都是被勒令不能去的。
那几人不屑的笑了笑:“那也说不定是你偷听到了我们谈话呢?”
“好,就算是我偷听到了,那么我怎么就确定这蛇一定是灵蛇?我自神武门来,从未见过这样的东西。再者说,就算我知道,我怎么在不受伤的前提下,将这灵蛇神不知鬼不觉的带回来?我倒是想请教一下各位神通广大的将士了。”
玉面将神通广大四个字咬得极重,凤歌看着他不急不躁分析情况,心里对玉面的怀疑又散了几分。
其中一人嗤鼻一笑,看着玉面,仿佛在看一种低级生物不屑道:“这还不简单,只要你去之前喝一点解毒酒,不就行了?”
玉面疑惑的问道:“解毒酒?我初来这里,我怎么就知道这解药酒从何而来?”
大家都目不转睛的看着那几个人,解药酒?这可得从药师那里取得的,而且,这种防毒之物只能维持几个时辰,据说,这是药师的失败之品,后来就没有人用了。
“唉,说不定你是从药师那里偷过来的呢?”
听完他们的狡辩,玉面睥睨着那几个人,冷笑道:“你怎么对这个流程这么熟悉,看来你是经常干啊!”
凤歌脸色难看,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部下竟然干出这样偷鸡摸狗的事情。
那人心中一紧,赶紧跪下喊冤:“将军,冤枉啊!不是我,是他!是他陷害的我!”
谁都知道,这个女将军虽平日里嚣张跋扈,但是军纪严明,从来不允许自己的部下做一点伤天害理的事情,一旦被发现,下场极惨。
凤歌抬头看着玉面,发现玉面从头到尾都是冷淡的,没有丝毫不悦,她出声问道:“你怎么看?”
玉面无所谓的笑着,眼里却是很认真地看着凤歌:“那就看将军怎么看了,将军若是认为是我做的,那就是了。毕竟若将军不信我,我说再多都是白费唇舌。”
凤歌看着眼前的将士,厉声娇喝:“你要保证是他陷害的你,否则,按律当斩!”
那人脸色一白,彻底慌了,他慌里忙乱的指着玉面说:“就是他,这蛇原本就是他房中的,他一定知道了是我放进去的,所以暗中报复回来了。”
玉面不着痕迹的将自己的手收了回来,立在一旁,丝毫不在乎的拿起一块点心,朝嘴里送。
凤歌抽了抽嘴角,也没说什么。
但是她看着眼前的这群不成器的家伙,心里满是愤怒,几乎咬牙切齿的问道:“你说这是你们放到他房间里的?”
那人忽然眼神清明,看着发怒的凤歌,当即吓得屁滚尿流,直呼饶命。
凤歌拿出自己的长鞭,大喝一声:“既然如此,本将军便让你知道什么叫吃苦!”
“饶命啊!将军,我们错了,都是我们被鬼迷了心窍,想要为将军报仇。所以…所以一时走弯路了,将军啊!”
玉面静静的看着,似乎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个结果,凤歌冷冷一笑:“本将军何时教你们暗地里害人了?別将责任推到本将军头上,本将军不吃这一套!”
说完,直接一鞭子抽在那几个人身上。玉面欣赏的看着凤将军,这丫头倒是一个狠主,不愧能以女子之躯守住偌大的地方城。
就在凤歌要挥下第三鞭的时候,玉面出手,一把接住了凤歌的鞭子,皱眉道:“将军莫不是忘了刚才承诺我什么了?”
凤歌恨恨的收回自己的鞭子,冷冷的看着玉面:“你也不错啊,演戏可觉得累?演了这么久,不过是引出这群蠢货招认罢了!玉面,你到底是怎样的人?你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将这件事瞒下?所以,故意将灵蛇放到罪魁祸首房里,他告不告状都是错。”
这人的心机好深啊,从一开始,他就算好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明明什么都知道,装出那副无辜的样子,竟让自己差点信以为真。
玉面淡淡的笑道:“我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若不是我机警,躺在这里的就是我了,而且,无药可救!将军,你说是吗?”
凤歌哑口无言,的确,若不是他发现得早,恐怕躺在这里就是他了。受害者对施害者,本就不需要什么同情心。凤歌看着玉面,经此一事,她更欣赏这小子了。
“既然如此,这些人你看着处置吧。今日之事,我算是还你一个公道了,玉面,你真的是个纨绔子弟么?”
玉面淡淡的看着凤歌,随口说道:“我从未说过自己是纨绔子弟。”
玉面走到那几个人身边,蹲下身子,他的指尖流出一抹灵光,嘴里喃喃道:“我是一个亡命天涯,心里拥有仇恨的人。”
话音刚落,那几个人就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双眼瞪着大大的,死不瞑目。
凤歌一脸震惊地看着玉面,久久不能言语。
玉面若无其事的站起来拍拍手,笑道:“将军不是说要交于我处理么?我并不是什么善良的人,这就是我想要的。将军,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凤歌皱起眉,看了一眼玉面,一言不发的走出去,临走之前还吩咐,让人将这几个人扔去后山。
凤歌心里一动,不知道为什么,刚才玉面身上的仇恨几乎让她害怕,她一向嚣张跋扈,天不怕地不怕,竟然怕那股戾气?
这件事算是结束了,从那以后,凤歌再也没有找过玉面麻烦。
凤歌这几天一反常态,几乎都不呆在军营里。就算是来了军营,也待不到片刻,就匆匆离开。
将军府。
一个精致的房间里,四周的墙壁上挂了许多兵器,在房间中央的方桌上,放着几个小点心,桌子旁坐着一个穿着黑色锦袍的女人。
女人紧皱的眉头,显得很是焦虑,她紧紧握着拳头,眉间有着化不去的忧伤。
女人是这几日神秘的凤歌。
凤歌在这个四方城里长大,以前凤老将军身强力壮的时候,凤歌总是打着凤老将军的名头在这里狐假虎威。凤老将军出事之后,作为凤家唯一的传人,为了不负祖先荣光,靠着自己的能力坐稳将军的位置。为了制服这群将士,凤歌硬是把自己变成了“男人”。
这四方城离神武门很远,医药供应不多,想起药师刚才的话语,凤歌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爷爷和她从小相依为命,是她最亲的人,凤歌只要一想到有朝一日爷爷会死去,就脸色泛白胸中涨痛。她紧紧攥着桌角,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门外传来脚步声,凤歌瞬间变得面无表情。
一个穿着绿色轻装的女孩恭敬在门外说道:“将军,军营里来人了,说是神武门的人来了。”
凤歌不由皱着眉头心想:这神武门之人一年过问不了四方城一次,这会儿来干什么?
“嗯,我稍后就去,翠儿,进来。”
凤歌将翠儿叫了进来,吩咐道:“你再去找找别的药师,一旦有情况,立马汇报给我,爷爷的病情实在是不能拖了。”
翠儿心疼自家小姐,别家小姐哪一个不是养在闺阁?只有自家小姐每天与一群男人混在一起,如今,老将军的情况不容乐观,小姐表面上云淡风轻,可是,她也知道小姐强忍着呢。
于是她狠狠的点头:“小姐,你不要太忧心了,老将军吉人自有天相。”
凤歌点点头,头也不回的走出门去,刚出门就看到了候在一边的将士。
看到凤歌出来,将士上前一步抱拳:“将军,神武门的人已在军营等您许久了。”飘天文学小说阅读_www.piaotian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