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北出院一周,医生让回家保养,再三叮嘱,千万不能再吃路边那些不干净的东西。
车上,小耿时不时回头睨着廖北笑,让我跟廖北皆毛骨悚然。
“小耿,你这一路上一共回头看了我六次,你这是?”廖北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听到廖北跟他说话,小耿蓦地回头,“廖总,我听孙总说您是吃坏了肚子,没想到您这样的人也会得跟我们这些贫民百姓一样的病。”
廖北脸色僵的难看,“……”
我在一侧忍不住笑出声。
回到家,馨馨抱着洋娃娃窝在沙发里看电视,一看到我跟廖北怀里,光着脚丫就我往我们这边跑。
时间长不见,我跟廖北自然是思念她的,但馨馨跑到廖北面前,以往都要张口要抱抱,这次却是乖乖的站着,仰着小脑袋,“爸爸,你的病好些了吗?”
馨馨说完,廖北一脸感动,俯身把馨馨抱进怀里,把小人举到半空中,转了个圈,“你说爸爸的病好了没?”
馨馨咯咯的乐出声,“好了,爸爸的病好了,以后还能跟馨馨举高高。”
李姐听到客厅有响动,从厨房探出头,看到是我跟廖北,笑了笑,“怎么回来也不打个电话?还好我做饭做的多,要不然你们俩今天就只能饿肚子了。”
“饿肚子也不怕,就当是减肥了。”我笑着走近。
廖北跟馨馨玩,我亲了馨馨两口,进厨房帮李姐的忙。
“你在医院累了那么多天,出去好好呆着休息休息,我一个人能忙的过来。”李姐往门外推攘我。
“不累,在医院的时候整天也是休息,他是肠胃病,能走能动,根本用不到我,我在那儿也就是蹭吃蹭喝。”我笑着回应,伸出手,帮李姐剥蒜。
闻言,李姐也没再阻拦,只是见我跟廖北这样,凑上跟前问了句,“你们俩这是和好了吧?”
我抿唇应笑,李姐收回身子,正色道,“这就对了,夫妻嘛,床头打架床尾和,更何况你们俩连孩子都有了。”
李姐说完,悄悄往客厅扫了一眼,跟我神神秘秘的说:“现在啊,像廖总这样专情的男人不多了,别说是他这个身价地位,就算是普通男人,现在的花花肠子也多的很。”
“李姐,您每天在家跟馨馨都不出门,知道的还不少。”我故意打趣。
讲真,我怎么会不知道现在像廖北这个专情的人不多了,以前,我也不过就是仗着知道他喜欢我,才敢那么作。
我话落,李姐神色变了下,低头,眼泪扑簌的往下掉。
“李姐,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我心下一慌,回想着刚才跟李姐的谈话,实在猜不出到底是那句话出了问题。
我不问还好,问了之后李姐索性哭的更大声。
“李姐,您别哭,这要让馨馨跟廖北看到,还以为是我欺负您了。”我忙不迭伸手给李姐擦眼泪。
李姐摇摇头,叹口气,“哎,不是你,跟你没关系,你是个好孩子,廖总也是个好孩子……”
李姐边哽咽边说。
原来,李姐的儿子近几年在外面发了笔小财,然后就做出了抛妻弃子的事,没离婚,但是已经分居,搬出去跟外面的女人过日子去了。
“可怜我两个小孙子,最小的那个才刚满七岁,你说那个天杀的,怎么就那么狠心。”李姐气的不行,“我现在都不敢给我儿媳打电话,是我们家人亏了她的,我这张老脸实在没颜面再见她。”
“李姐,您别自责,其实说起来,这件事跟您也没多大关系,这是下一辈的事,您就算再自责,您儿子那头,您还是做不了主,而且,就算他现在听您的回了家,以后那?说不准他还是会做出类似的事。”我轻拍李姐的后背,让她顺气,给她分析。
关于这种事,我最有发言权,想当年苏民成就是这样,那个时候他也跪倒在霍女士脚下,懊悔一番,发誓要回家,甚至还给霍女士写过保证书,那封保证书我还看过,写的感慨激昂,颇有浪子回头金不换的味道。
可惜,这些也都只是表象,他还是管不住自己,到最后,他还是整日出、轨、劈、腿,最后,他过得安好,霍女士却为此了结了生命。
回顾以前,我深汲一口气,“李姐,俗话说,一辈不管两辈的事,您放宽心,别想太多。”
“我怎么能不想,我那个儿媳,别提有多孝顺,还是个老师,素质又高,我儿子现在找的那个女人,就是个狐狸精,我见过照片,打扮的花枝招展,这以后我要是老了,她一定会欺负我。”李姐哭丧着脸说。
闻言,我笑出声,“原来,您是在担心自己的养老问题啊!”
听我这么一说,李姐有些不好意思,“也不全是因为我的养老问题,最主要的是我那两个孙子,哎呀,反正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
李姐被她那个儿子气的不轻,听说,她那个儿子还给她打电话威胁,说如果不同意他跟那个外面的女人在一起,以后就一辈子不会回家,说白了,这不就是明摆着要跟李姐断绝关系吗?
“你说外面那个女人到底给我儿子灌了什么迷魂汤,居然让他跟我说出这样的话。”李姐气呼呼的说。
“不是外面的女人给他灌了迷魂汤,是他想用这样的手段博取外面那个女人的欢心,让那个女人感觉到他是真的爱她。”我嗤笑,对于这样的手段、做法尤为了解。
我话毕,李姐把手里正摘着的菜往菜板上一扔,忽然滔滔大哭,“这日子没法过了,我还不如现在一头撞死算了。”
我从来没见李姐撒泼过,这是第一次,看着李姐这样,我是既心疼,又手足无措。
“李姐,您别这样……”我正说着,廖北抱着馨馨从客厅走了过来,扫了眼冲我挑挑眉,“什么情况?”
“不是我欺负李姐,是李姐的儿子。”我无奈回答。
廖北简单听了下李姐的事,眉峰轻蹙,“李姐,养老的事您别担心,您儿子不给您养老,还有我跟小小,我们俩现在都没长辈,您待我们一家三口这么好,给您养老是应该的。”
廖北前脚说完,李姐哭的越发厉害,嘴里嘟囔着,自己亲生的儿子居然都比不上一个外人。
人要是在气头上,就什么都不顾了,李姐哭天抹泪,这顿午饭我们也都没能吃上,最后只能打电话叫了外卖。
“小小,你说到底该怎么办?我真的不想让我儿子跟媳妇离婚,外面那个女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饭桌上,李姐继续边哭边说。
我给李姐递了张纸巾,颇为无奈,“我也知道外面的女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人,但是没办法,男人就是喜欢那口,越是妖艳、放、荡,他们越是喜欢……”
“咳咳!”廖北闻言,不停的咳嗽两声,跟我对视,“小小,我从来没那种嗜好。”
瞧着廖北一脸委屈,我忍不住提了提唇角,心里泛着浓浓的幸福,但是嘴上还是忍不住说:“那谁知道,我们俩才结婚多久,三年之痛,七年之痒,按朝夕相处的日子算,等到了那个时候,才知道……”
“你就算等十个那样的日子,我也不会做出那种事。”廖北伸长筷子,给我夹菜,“别瞎想。”
一顿饭,吃的食髓无味。
饭后,哄馨馨睡着,我跟廖北在客厅宽慰李姐。
李姐耸拉着脑袋,像是霜打的茄子,“当初他创业,穷的很,还是我那个媳妇把娘家的嫁妆拿出来补贴他,你说,他怎么就那么狼心狗肺,我跟他爸也都不是那样的人,怎么就偏偏生了他。”
“李姐,您别太难过。”我张张嘴,除了这句,再找不到其他说辞。
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我就算在心疼李姐,也没办法插手。
“李姐,您儿子是做什么的?”坐在沙发一侧的廖北忽然开口。
“做出口贸易的。”李姐应答,然后眼睛一亮,看向廖北,“廖总,您认识的人脉广,有没有什么人能跟他说得上话?让人好好劝劝他。”
“做出口贸易的人我认识倒是不少。”廖北接话,“只是,李姐,您得跟我保证一点,接下来,不论我怎么做,您都不会心疼,我可以跟您保证,绝对不会让您儿子受到一点伤害,在生意上也不会受到半分损失。”
听着廖北说,李姐忙不迭点头,“好,好,廖总,您说的我都信,就算是让他受点伤害,生意上受点小损失也没事,他作孽,应该的。”
李姐一脸感激的看着廖北。
廖北承应下来,晚上,躺在床上,我问廖北计划,他侧身,把我拥进怀里,“如果我说我还没想好,只是怕李姐会着急所以才那么说,你会怎么想?”
我应笑,“我不会怎么想啊,你这样说肯定有你这样说的道理,我相信你。”
我们经历了这么多,我终于懂得,彼此相爱的人,最重要的就是信任。飘天文学小说阅读_www.piaotian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