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不要告诉她
就在陈斯年和何梓悦新婚当晚,云兮独自一人喝了很多酒,迷迷糊糊的状态中她好像一直在卧室里哭,然后就看到了还带着新娘妆的何梓悦。
“云兮?”她冲洗了一块毛巾替她擦了擦脸,“你还好吗?”
“呕!”
她神志不清,吐了个昏天地暗。
眼泪鼻涕早就不分家,随着那些污秽的呕吐物一起落到了地上。
云兮仔细回想,惊讶地发现,那个晚上何梓悦好像一直在照顾她,而新婚的陈斯年彻夜未归。
天还未亮时,她朦朦胧睁开眼睛看到了趴在床边的何梓悦,酒劲未退脑袋疼的厉害,她才刚动一下何梓悦就醒了。
“要喝水?”她也睡眼朦胧,揉了揉酸痛的胳11;148168451469875膊起身就要去倒水。
云兮不知所措地呆坐在床上。
何梓悦打开窗户,太阳刚刚破晓,第一抹亮光刺破云层,斜斜地照进了房间,为昏暗的屋子带来了暧昧的光影。
她端着那杯白开水,坐在云兮身:“云兮,要不要试试?”
第一次喝那么多酒,她整个人依然神志不清:“试什么?”
何梓悦把那杯水递到她嘴边:“试试……你会不会爱上我。”
云兮愣住,何梓悦噗嗤一笑,“嫂子逗你的。”她掐了掐她的脸蛋,“快喝水。”
由于酒精作用,那段记忆虽然变得支离破碎,但云兮却一直本能地抗拒她,如今再次想起来只觉得有股凉气从脚底直窜头顶。
陈斯年拿起洗漱的器具狠狠往地上一砸,砰地一声,清脆的陶瓷声把她从回忆里拉了出来。
“害死她孩子的是我!”陈斯年揪住何梓悦的短发,“她现在恨得人也是我!”
云兮心里一颤,难道孩子的死亡另有隐情?
“何梓悦!”陈斯年摁住何梓悦的头,早就没了任何风度。
当一点点蛛丝马迹逐渐被一个突破口串联起来,所有的假象都会被揭穿。
呼之欲出的真相让他险些没了面对的勇气。
他眼睛赤红额头青筋暴起,嗓音略带颤抖地问:“你是不是掉包过我调查过你的一份文件?!”
陈斯年婚前还调查过何梓悦?他们怎么突然就反目了?
云兮又把门缝开大了一点。
何梓悦一直在哭着摇头,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不是不是……”但最终她也没能解释出什么。
这时,房门响了。
是石原。
陈斯年另一只手一把拽住石原的领带,将他拖到何梓悦面前,说出的话似乎带了冰碴子:“我让你查她你真的查了吗?!”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石原有些发懵,他看看掉落在地的长发又看看短发的何梓悦眼里满是疑惑:“查了啊。”他不敢抓陈斯年的手,只能向下拽拽领带呼吸几口新鲜空气,“当时拿到手之后直接被您拿走了。”
陈斯年没什么印象:“我直接拿走的?”
“出什么事……”石原有些呼吸不畅,“……了?”
他终于松了手,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何梓悦后朝客厅走去。
云兮连忙关上了卧室门。
陈斯年:“那份文件可能被掉包了。”
石原倏地就想到上次在杜宇家里,何梓悦离开时望向云兮的眼神,他脊背发寒。何梓悦的目标竟然真的是云兮!
石原蹙眉:“怎么?”
时间太过久远,陈斯年叹口气:“具体情况我记不清了。”
这么多年了,石原第一次在这个男人脸上看到挫败感,他看了看卧室吩咐石原:“再去查!一点要找到六年前给我们文件的那批人,我要见他们。”
石原:“那,我们明天回燕城?”
陈斯年:“她去维多利亚港了吗?”
“谁?”
陈斯年满脸不耐。
“哦!”石原倏地反应过来:“去了去了。”
陈斯年看了看窗外的月亮,想到睡在卧室里的女人,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原计划取消,明日返回。”
说完他又加了一句:“什么都没不要和云兮讲。”
“陈少,您为她做了这么多事为什么一件都不让她知道?”石原忍了忍到底是没憋住,但他说的委婉,“她现在似乎对您意见很大。”
陈斯年反问:“你觉得她有资格知道?!”
让她知道他像一个傻子一样爱了她那么多年?!甚至在她享受天伦之乐的时候他独自一个人被梦魇缠绕不得安眠?!
她没资格知道!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他固执的认为如果让她不好过,那惨死的妈妈是不是就能,多原谅他一点?
可是,又不舍得真的让她不好过。
但没有人可以去教给他应该怎样爱,于是他像个瞎子一样,一步步摸索着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她要恨?
好啊,让她恨!
再恨不也要在他身边吗?!
他站在卧室门口想到云兮失去孩子时的表情,笑得无比惨淡,他喃喃自语:“云兮,我绝对不会让你离开我!”
躺在床上假寐的云兮,回想最近这段时间的种种脑子乱成了浆糊。
陈斯年到底瞒了她什么事?
云兮想,他们之间越发像一个蓄势待发的鞭炮,就差一点火星,这些年积累的矛盾就会来一次猛烈的爆炸。
而何梓悦咬了咬牙从浴室走出来,“斯年。”
对方的眼神似刀。
何梓悦打了个寒颤,连忙改口:“陈少。”她决定再赌一把:“那份文件是我掉的包,六年前的事我也一分钟都不敢忘。”何梓悦率先进卧室看了一眼云兮,虽然见她睡得安稳,但到底是不安心。
绝对不能让云兮知道任何真相!
何梓悦:“我们到我房间说?”
陈斯年点头表示同意。
于是那些过去,在他们的拼凑中渐渐初露端倪。飘天文学小说阅读_www.piaotian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