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怜萼娘俩没有在家,刘子安睡的是主卧的大床。
床很宽,主卧里很暖和。
可现在,刘子安觉得凉飕飕的,感觉自己不是睡在主卧的大床上,而是睡在终南古墓的寒玉床上。
主卧的窗户很大,窗帘是拉上了的,窗外的月光透进来,影影绰绰照出了卧室摆设的大致轮廓。
睡三个人都绰绰有余的大床,粉红色的轻纱蚊帐,还有那桔红色的床头灯……
哦,那个床头灯今晚上本来是没开的,秦怜萼双双没在家,那个方便带孩子整晚不熄的灯,完全派不上用场。
可这会儿,那盏灯,幽幽的亮了起来。
当然,幽幽点亮的床头灯,已经不是莲花造型的床头灯了。
那是个光看看就觉得瘆人的骷髅头,龇牙咧嘴两个黑洞洞的眼眶。
骷髅头的嘴里叼着根灯芯,幽幽鬼火在灯芯漂浮,散发着绿莹莹的冷光,取代了应该是桔红色的让人感觉很温暖的灯光。
冷光幽然,照亮了一个原本不存在于卧室的身影。
身姿妙曼,曲线玲珑,前凸后翘,身材火爆,白衣如雪,不染纤尘,长发如瀑,无风自舞……
嗯,这个明显是鬼的人,如果不是俏生生的站在那儿,而是打横悬空而卧,刘子安绝对相信她身下有一个可以当做吊床来睡觉的绳子。
他也完全可以相信,明明不想做梦只想纯粹的睡个好觉的自己,肯定是习惯成自然的想入非非,以小说和影视为依托构筑了一个新的梦境。
他在这梦里的姓氏,应该是杨。
他在这梦里的身份,应该很不寻常。
他在这梦里的床铺,真的是一整块寒玉。
他在这梦里的挚爱,应该就是那个横空而卧的女子。
那个女子没有姓,只有一个称谓或者说是名号。
小龙女。
也就是说,他这个现如今空空落落的家,应该是个赫赫有名的景点。
终南山,活死人墓。
啊呸,真特么晦气,好好的人住的地方,怎么就糊里糊涂的成了墓室?
亏得那个疑似女鬼的女子不是身姿妙曼的睡在绳子上,而是踏踏实实的站在了地上。
一横一竖,一卧一立,那就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当然了,也不排除人家站在那儿酝酿情绪,下一刻就会飞起来躺下去,轻飘飘的如卧虚空。
那就真的在梦境里穿越了。
梦境,没错,刘子安只从梦都不做的熟睡中惊醒,就已经被拉入了梦境。
梦境里“穿越”成小说或者影视主角,根本就只能算是正常操作。
还好刘子安确定不是。
不是穿越。
他没有穿成那个姓杨的叛逆少年。
虽然这个女鬼跟那位可以打横睡绳子的人,有那么点微妙的关系。
可不是就不是,不能不是也是。
他已经知道来人是谁了。
秦怜萼。
阴魂觉醒为狼牙天仙子的秦怜萼。
yìng zhào而来的狼牙天仙子被秦怜萼融为已用,因为等级太高而完整保留了狼牙天仙子的形貌,等同于觉醒的阴魂就是狼牙天仙子的形态。
只是在梦境之中,这个阴魂之体主导权落在了秦怜萼的命魂之中而已。
原本在相当于投影原本的异化版《狼牙》中,这位天仙子本就是刘天仙饰演,而刘天仙最为出名的几个演绎角色中,就包括了《神雕侠侣》里卧绳横空的小龙女。
只是狼牙妄乡亡魂入侵或者说是yìng zhào,异化版《狼牙》已经合理性消失,生生出现又给生生和谐掉了。
饰演过小龙女的刘天仙,就不曾出演过什么《狼牙》里面的天仙子。
也就是说,暂时只能在梦境中出现的天仙子,形貌相态都无限接近于现实中的刘天仙。
嗯,应该是无限接近于少女时代那个白衣飘飘仙气十足的刘天仙。
那个白衣飘飘仙气十足的刘天仙,和现在这个白衣清寒仙姿绰约的天仙子,说是双胞胎都毫无违和之感。
也就只有明白个中缘由的刘子安不会被外形所迷惑,只是相当随意的招了招手,自己作势往里面让了一点。
“小怜回来了?快来碎觉觉……”
跟做梦娶媳妇的痴汉在梦呓似的。
站在窗前的天仙子僵直了一下,然后肩不动脚不抬的身形一动,整个人就到了大床的面前。
确切的说,是到了刘子安的面前。
不是投怀送抱要上床。
而是直接发动了攻击。
一根纤细的白皙的手指伸了出来,不带任何烟火气的点向刘子安的眉心。
真要给点上的话,多半不是打情骂俏的蜻蜓点水,后面还要接一句娇滴滴的“哎呀你这死鬼”。
直接给戳个血窟窿就比较合理了。
刘子安当然没给那纤纤玉指点上,她的手指刚刚到位,就被一只有力的手横掌拦截,给直接了当的拦了下来。
指掌一触,天仙子的纤纤玉指一曲一折,和拇指扣成个半圆,一个转折就到了刘子安的喉头。
玉指勾魂,锁喉夺命。
只要咔嚓那么一声轻响,脆弱的咽喉要害就能被直接捏碎。
能够直接把钢管捏扁扁的勾魂玉指,没理由捏不碎一个人的喉结。
即便这个人是9级白纸捉鬼师也一样。
毕竟那是以点破面的要害攻击,而不是正面对撞的整体受力。
只是,即便是以点破面要害攻击,也得真正真的击中要害才能奏效。
和咽喉要害只有毫厘之差的夺命玉指,又被很及时的拦截了下来。
刘子安的手很快,脚起得更快。
睡在床上的他一脚横扫,腿风竟是凛冽如刀。
要真给拦腰那么一扫,杨柳小蛮腰多半就得喀嚓一下,直接断掉。
当然,没那么容易被击中的,这也是要害部位。
本就擅长近身搏杀的匪首天仙子,当然不是只会玉指勾魂锁喉夺命,防护力和抗打击能力,都不是一般般的强。
噼里啪啦的手脚撞击声响起,有如急雨打芭蕉。
短短的时间之内,双方对攻快打,已是从床头打到了床尾,又从床上打到了床下。
粉红色的蚊帐,已经化成了片片蝴蝶蓬飞而出。
床头灯,床头柜,乃至于衣柜,鞋架,都已经破碎开来,木屑纷飞。
两条身影纠缠交错,腾挪旋转,所到之处,摧枯拉朽。
破坏力杠杠的。飘天文学小说阅读_www.piaotian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