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孙忠无果,这是我预料之中的事。这时天空响起了一声霹雷,整个山坳在闪光中成了一幅诡异的画幕。

    “要下雨了,咱们回去吧!”王琴胆怯地说。我明白他的心理,在这样的电闪雷鸣之夜,最容易出现怪异的东西。

    侯终失望地说:“好吧,咱们回去。”

    回到住处,我们三人挤到同一个帐篷,以此来消解各自心中的恐惧。雨果真呼呼啦啦地下来了,豆大的雨点咚咚地打在帐布上,让人心头一凉一凉的。

    我们彼此依靠着,但是都不说话,此时的任何一个响动都能够使我们惊悚腾起。

    人在越寂寞的时候越害怕,我首先打破沉默,打算说些轻松的话题,可不知为什么开口就问侯终事情的经过。

    “侯终,你怎么会突然之间不见了呢?”

    侯终近抱着双腿,夹在我和王琴中间,似乎有着极大的痛苦。“大家都睡着的时候,我却异常的清醒。朦朦胧胧中我听到有人敲打的我的帐布,啪,啪,声音轻微而又遥远。我机警地撩开帘布,可什么也没有发现。我又轻轻地躺下,这时候啪啪的声音又开始响起,我还以为是山间的什么小动物,就悄悄地钻出帐篷,当时我忘了带手电筒,我怕惊跑它,也怕惊醒你们。我悄悄走到院子里,可院子的左墙边蹲着一个黑影在嚓嚓地擦着什么。”

    “我还以为是孙忠,但是他的身形没有那么高大。我一步一步地走近,那黑影突然站起来向院外跑去。那一刻我想起一个人”

    我和王琴同时屏住呼吸问:“谁?”

    “戴事薄!因为咱们是来找戴事薄的,我第一个就想到了他,还有他的高大的身躯,我确信百分之百是他。于是,我心里就没有了恐惧。我想他一定是有什么秘密瞒着我们,所以千方百计地躲避着咱们。他既然跑了,也就算了,至少我知道他现在还很安全,而且是在这山坳里,大不了明天再找他。可,这时他有返回了院子门口。我轻轻地走了过去,他看我过来又离开了院门,然后站在远处等我,似乎要有什么话对我说。我走近他,可他一直和我保持着十多米的距离。我轻声喊他‘戴事薄?戴事薄?’,而对方没有理我。此刻,我很想叫醒你们,可不知是什么原因,他就像是一个磁场一样,让我无法回头”

    王琴的眼睛已经瞪得老大,他一定是为侯终当时的情景在担心,“那你就大声叫呀,我们都没有敢酣睡,只要有一点声音我们就会醒的!”

    侯终摇着头说:“当时,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就想一个劲地跟着他!等走到村子东边的时候,我看到有许多村民在那里围着篝火跳舞!我知道这个村子早就不存在,哪里会来这么多村民?我突然想到我奶奶讲的她祖父偷看牛头沟夜晚篝火狂舞的故事,那时心里认定他们一定是鬼!”

    当侯终讲到鬼字时,王琴吓得浑身发抖,“那那你还不赶快跑回来?”

    “我跑了,可是后面却站着一个老头,原来那个高大的黑影就是那个老头!”

    的确,我回忆一下罗老头的形象,他的确有着一副高大的身架。

    侯终继续讲述着,“那老头一把抓住我,他的手臂如钢铁一样坚硬有力,一下子就把我甩到到了鬼人堆里。那些鬼把我绑起来,然后一片一片地撕碎我的衣服呜呜”

    我抚慰着侯终说:“不要伤心,你继续讲。”

    “我被绑在柱子上,底下的鬼群继续围着火堆跳舞,嘴里不停地叫嚷着‘萨瓦林凯,萨瓦林凯’。那老头站在台子上,双手一举,所有的鬼都停住了。我想那老头一定是它们的头!那老头号称族长,说我是达拉王爷逃跑的女儿----胡拉珠公主的后代,它们要用我的贞操为它们生育后代,只有我才能够保持胡氏宗族的纯正后代,然后那些邪恶的东西会撑破我的肚皮,从我的肚子爬出来,然后用我的血肉养殖它们的后代。当它把手伸向我时,我就晕了过去后来就晕晕沉沉地看到了你们。”

    侯终的讲述让我和王琴惊恐不已。可见,侯终是一个非常坚强的女孩,遇到那样的情景就是我也早早地被吓死。

    我和王琴都不敢多说一句话,生怕一点声音就能够使那些可怕东西出现。雨似乎停了,外面静悄悄的,只听见我们三人彼此的呼吸之声。

    或许是出现了幻觉,天上或是地下轻轻地传着呼救声,那声音沉闷微弱,若有若无。我全身的汗毛立即竖了起来。

    王琴和侯终也似乎听到了那怪异声音,都把眼睛瞪得大大的相互看着,气息屏得细细的。

    突然,床铺底下咚的一声响动,让我们像着了电一样腾地而起。王琴和侯终惊恐地尖叫起来,身体不住地颤抖着。

    我也畏惧地不知道该如何放置自己的双脚,钻出帐篷?外面是一片漆黑,更没有安全感。待在帐篷内,那地下面咚咚的响动实在是惊悚和恐惧。

    “别出声!”

    我拿起一个小铲子,鼓足全身的勇气挑开铺底,下面的响声更加响亮,侯终和王琴的脸都变了颜色。“救命,救命呀!”

    侯终诧异地问:“是孙忠的声音?”

    王琴:“对,好像是孙忠的声音!”

    我赶紧用铲子撬起一块石板,果然从下面钻出来孙忠的脑袋!

    我们三个把孙忠七手八脚地从地下面拉出来,心中自是狂喜。

    孙忠一身一脸的灰土,诡异地看着我们。

    王琴:“你到哪里去了?可急死我们啦!”

    但孙忠面无表情,两眼发直,冷冷地回答:“我哪儿也没去。”

    侯终上去扯着他的手,关切地问:“你怎么会回来的?如果你真的出了什么差错,我要愧疚一辈子的。你的手?你的手怎么这么凉呀?”

    孙忠怪异的举动让我心中狐疑,我仔细地看看他,他目光呆滞,脸色苍白,身体发抖,不是正常人的形态。

    我准备着铲子,示意王琴和侯终不要靠近他。王琴不满地责问我:“你什么意思?他是我们的好兄弟好哥们儿,你把他也当成鬼了?如果我哪一天成了这样,你是不是要用铲子拍死我?”

    侯终劝慰道:“是不是他吓坏了,才会这样?”

    这时孙忠的双手猛地一下卡住了侯终的脖子,王琴惊慌失措,我抡起铲子狠狠地给了孙忠一铲子。可他似乎不怕疼,还是一个劲地卡住侯终的脖子。我急忙拿出玉观音,放在孙忠的胸前,他腾地一声瘫倒在地上,帐篷外一个黑影逃去。

    王琴木呆地看着我,“他他真的是鬼!”

    “不是,他被鬼附身了。”

    侯终扶着脖子干咳着,眼睛里蕴满了泪花。

    我把昏迷中的孙忠拖到铺底上,然后对呆在那里的王琴说:“愣在那里干嘛?赶快拿水来呀!”

    王琴嗷了一声,但刚转身又把头转回来了,“我怕!”

    “你”还没等我责骂,侯终钻出帐篷从隔壁的帐篷里拿来几瓶矿泉水。

    我托起孙忠的脑袋,强行给他喂了几口水,然后将剩下的水倒在他脸上,不一会,他就醒来了。

    “醒了,醒了!”王琴尴尬地欣喜着。

    孙忠骨碌碌地转着眼睛,看到侯终很是高兴,“侯终,你,回来了!”

    侯终握住孙忠的手,泪水顺着她白皙的脸颊流下,“对,我回来啦,你吓死我了,你吓死我了知道吗?”

    我满意地笑了,孙忠一生的幸福真的得以实现了。王琴用愧疚地眼光看着我,我轻松地向他笑笑。刚才的情形是情有可原,人都会恐惧,在极度恐惧的时候避免不了要有王琴那样的情况。

    四人组总算是聚齐了,看看帐篷外,天也开始蒙蒙亮。趁着天色还早,我要好好地睡一觉,不知道明天还有什么诡异的事情还要出现。飘天文学小说阅读_www.piaotianx.com